赵青山仔细端详着,点了点头:“看样子你也发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那个病房会突然起火?”赵青山沉吟着,看向李同润:“你觉得是自燃?还是……人为?”
李同润正在用湿巾擦拭脸颊上的灰迹,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残留着之前的惊恐,但此刻更多是医者的专注和思考时的冷静:“很不正常。”
“火势又大又快,但只被限制在二楼,像是被精确控制的。”
“温度也不太合理,如果是普通火灾,我们不可能那么快把他们拖出来还没被严重烧伤。”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更像是……这个地方规则的一部分。”
赵青山有些意外地看了李同润一眼。
这个之前还因为怕黑而发抖、救他时还带着哭腔的人,在分析起这些异常现象时,竟展现出如此清晰的逻辑和冷静的判断力。
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坚韧和敏锐得多。
“你比看起来要可靠,李医生。”赵青山诚实地评价了一句。
李同润的脸颊又微微泛红,但这次他没有躲闪,只是抿了抿唇,小声道:
“我只是……习惯了面对突发情况。”
白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却坚毅的轮廓。
赵青山看着这个在现实世界里年龄上比自己大一岁、在心理上却一度显得脆弱许多的男人,突然感到一丝惊讶——和欣慰。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的电梯到达提示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那部他们上来的、从二楼勉强运行到三楼的电梯,此刻正停在三楼,指示灯亮着。
是李同润的队友?他们从二楼上来了?
李同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期待:
“一定是我的队友!他们肯定也逃出来了!”
他几乎是立刻从地上弹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期待,也顾不上害怕了,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赵青山本想提醒他小心,但看到李同润那充满希望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握紧双刃,半远不远地跟上去,保持着警戒。
李同润跑到电梯门前,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门滑开,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金属门发出轻微的“嗤”声,向两侧缓缓开启。
惨白的电梯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内部狭小的空间。
然后,李同润脸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间冻结、然后被重锤击碎的玻璃,寸寸崩裂,化为一片空白的、极致的惊恐。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终端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不……不……”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赵青山的心猛地一沉,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目光投向电梯内部。
然后,他也愣住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电梯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人。
正是李同润的队友,两男一女。
但他们已经死了,死状极其诡异、惨烈。
他们的身体以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像被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
骨骼明显有多处断裂,刺破了皮肤和训练服,白森森的茬口混合着暗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面部表情——极度惊恐,嘴巴大张,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无法想象的恐怖景象。
电梯内壁和地面上溅满了喷溅状的血迹和某些……类似脑浆的粘稠物质。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汹涌而出。
这不是战斗造成的创伤,更像是……在极短时间内承受了巨力反复的撞击、挤压、撕扯。
弹幕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是排山倒海般的惊恐和不适:
[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这是什么?!!]
[全死了?!润子的队友?!]
[这死状……太惨了……我受不了了……]
[节目组不打码的吗?!太残忍了!]
[这是直播啊!直播!]
[我不敢看了……润子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