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风从楼梯间深处涌出来,带着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向上延伸的台阶,和台阶上干涸的、暗红色的污渍。
还是楼梯间,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墙壁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现在出现了字迹。
血红色的字迹,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
“不要相信你听到的。”
“不要相信你感觉到的。”
“只有疼痛是真实的。”
赵青山盯着那些字,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确实很疼,血已经凝固了。
疼痛是真实的。
那么,其它呢?
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某种活物在蠕动。
台阶很陡,有些地方的水泥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的钢筋。
墙上挂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但大部分已经不亮,只有一两个还在闪烁,发出断断续续的、诡异的绿光。
走到第一个转角平台时,赵青山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灰尘上有拖拽的痕迹——是李同润把他拖出楼梯间时留下的。
但在这些痕迹旁边,还有另一组脚印。
新鲜的,沾着泥土的脚印。
从大小和步幅来判断,是成年男性。
“有人在我们之后下来过。”赵青山低声说。
“很可能。”赵青山站起身;“我本来以为袭击我的是邪灵,但现在看来,可能另有其“人”。”
他示意李同润跟上;“小心点,他可能还在附近。”
他们继续向上走。
二楼的门就在上方不远处,门上的玻璃窗透出微弱的光。
但就在他们即将到达二楼时,赵青山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轻,很轻微,像是……呼吸声。
从头顶传来的呼吸声。
他猛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束照向上方的楼梯——
一张扭曲的、没有五官的脸,正倒挂在楼梯的扶手上,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我靠啊啊啊啊啊!]
[我靠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妈这个突脸直接吓得我从床上弹射起飞!!!]
[目前为止感觉这一幕的恐怖程度已经盖过第五季决赛表演那个鬼娃娃的名场面了……]
[有人懂我吗我感觉我san值狂掉!]
[家人们这不才二公吗?]
[跑啊!!快跑!!]
李同润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下意识后退,脚下一滑——
赵青山瞬间转身,一把抓住李同润的手腕,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与此同时,那张脸的主人——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人、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的“人”,从上方迅速扑了下来!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
赵青山将李同润护在身后,侧身躲过第一击,抬腿踹向它的腹部。
脚感很奇怪,不像踹在□□上,更像踹中了一团棉花。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叫,再次扑来。
终端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晃动。
赵青山看见它的手指细长得不正常,指甲漆黑尖锐,直刺他的咽喉。
他矮身躲过,手肘猛击它的肋部,同时大喊:“李医生,开门!!”
李同润颤抖着扑向三楼的门,用力转动门把手——
锁着的。
“打不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东西再次袭来。
赵青山抓起手边一个生锈的灭火器罐,狠狠砸向它的头部。
金属碰撞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那东西踉跄后退,但又立刻稳住身形。
它的“脸”转向李同润。
赵花瓜他的手臂在李同润面前,那东西的利爪划过他的手臂,布料撕裂,鲜血翻涌。
“青山!!”李同润惊叫。
“继续开门!”赵青山吼道,反手又是一记重击。
李同润咬紧牙关,随便从楼梯间里拿过一根撬棍——
那是他唯一能当武器的东西,他开始疯狂撬动门锁。
那东西似乎被激怒了。
他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啸,整个楼梯间开始震动。
墙壁上出现裂痕,灰尘簌簌落下。
赵青山的手臂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手臂滴下。
但他没时间处理伤口,只能不断闪避、攻击,将那东西逼离李同润。
“快了……就快了……”李同润的声音颤抖着,汗水混着灰尘从他额角滑落。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开了!”
李同润猛地开门——
三楼走廊的光涌进来,明亮得刺眼。
那东西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在光照到它的瞬间。像融化了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楼梯间恢复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赵青山靠在墙上,捂住流血的手臂。
李同润立刻冲过来,撕开他的袖子,露出三道抓痕。
“伤得很重……”李同润的声音在抖,手却稳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