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偶像·第七季·正式录制基地」
巴士停稳,车门滑开,冰冷的电子音在车内响起:
“请所有练习生有序下车,按照指引前往报到区。个人物品已放置在各自分配的储物柜中。直播将于三十分钟后开始——祝各位演出愉快。”
“演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赵青山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下车。
双脚踩在地面的瞬间,某种异样感袭来——
不是实地的触感,而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虚空中投来视线。
他抬头,看见基地上空悬浮着数百个微型摄像头,镜头的反光像是星群。
“那些是直播无人机。”高惜缘走到他身边“从这一刻起,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下来,传遍整个星系。”
他们被引导进入一条纯白色的通道,男女练习生在这里分开。
“那我先走了,”高惜缘冲他摆摆手,眉眼弯弯“以后比赛时就当交个朋友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嗯,”赵青山同样挥手“你也是。”
不怪他的表现这么僵硬,维和这三年除了战地里的无国界医生他没有接触过其她女生,不过他能看出高惜缘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他跟着男性队伍前进,穿过几道自动门后,来到一个宽阔的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光屏,上面显示着所有练习生的海选排名。
赵青山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48名。
中规中矩。
而排在第一的……
怎么又是顾修鹤?
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夸张的数据:
体能S,战术A+,操控A,魅力S,综合评分:97.8。
“又是顾修鹤啊……”旁边有人低声议论:“啧啧啧,有那么强的背景就算了,自己还是海选第一,简直不给别人活路。”
“就是啊,明明可以拼爹拼妈,悄悄还要靠自己。”
“而且他性格还好,完美得不像话。”
“要我有这东西我就直接躺平了,果然二代公子不是谁懂能做的……”
“废话,人家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赵青山默默听着这些,目光在榜单上继续扫过。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下,只留下中央光屏亮着。
一个穿着华丽西装、笑容夸张的男人全息投影出现在屏幕前——是这一季的AI主持人。
“欢迎!欢迎我亲爱的89位练习生——哦抱歉,刚刚有位小朋友退赛了,现在是88位!”AI主持人的笑容像是焊在脸上。
“恭喜你们从水牢中脱颖而出!但别高兴得太早,因为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ta打了个响指。
光屏上的排名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轮盘。
“第一个任务很简单:决定你们未来一个月的住宿条件!”
“规则如下:所有人戴上AR眼镜,系统会随机匹配1v1对战。对战内容是虚拟环境下的综合能力测试——可能是格斗,可能是解谜,可能是射击,全看运气!”
“获胜者可以优先选择房间类型: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八人间!当然,排名越高,选择权越大哦!”
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
“那么,请戴上你们面前的AR眼镜——”AI主持人的声音拉长,“三、二、一——游戏开始!”
赵青山面前弹出一个悬浮托盘,上面放着一副轻薄的眼镜。
他戴上,视野瞬间变化。
纯白色的虚拟空间。
对面站着一个瘦高的少年,看起来紧张得手都在抖。系统提示音响起:
【对战模式:快速反应测试。场景:平原。倒计时:10、9、8……】
赵青山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平原——这是他最熟悉的领域之一。
但下一秒,他强行压制住了本能。
不行不行,现在他的人设是一个看着怯懦的小笨蛋,太快完成会ooc。
不能太显眼。
他如果表现出超规格的战斗力,会引起怀疑。
但也不能输——他需要至少双人间的隐私空间,来理清思绪、制定计划。
【3、2、1——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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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场景瞬间构建完成:废弃的车辆,远处的交火声。
对手手里出现了一把能量手枪,手忙脚乱地朝他射击。
赵青山侧身躲开——动作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的膝盖直接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像是运气好才避开。
啊好痛好痛……赵青山在心里暗暗嘀咕,好像有点装过头了……
他拿出了一把匕首,压低身体在掩体间移动。
他故意让自己的路线显得笨拙,偶尔露出破绽让对手擦伤自己。
但每一步,其实都是他算好的最优解。
五分钟后,对手的能量耗尽。
赵青山“气喘吁吁”地靠近,用匕首“笨拙”地抵住对方喉咙。
【胜利!用时5分17秒,评级:B+。请选择房间类型。】
面前弹出选项。
单人间还剩1间,双人间5间,四人间和八人间充足。
赵青山选了双人间。
视野恢复。
他摘下眼镜,发现自己手心竟然真的出了汗——不是紧张,是克制本能的消耗。
大厅里已经陆续有人完成对战。
有人欢呼,有人垂头丧气。
赵青山假装瘫倒在地,实际上不动声色地观察。
不远处……
赵青山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人群稍远处的人身上。
顾修鹤身高大约一米九,肩宽腿长,简单的训练服穿在他身上像高级定制。
他刚刚摘下眼镜,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喝完一杯水。
但他的对战时间显示:2分45秒。评级:A。
赵青山微微眯眼。
这个时间,这个评级,对于海选第一来说——还是太保守了。
甚至这有可能还是他刻意压低了实力。
像是察觉到视线,顾修鹤忽然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赵青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顾修鹤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基地的冷光下近似于黑。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只是纯粹的观察——像手术刀划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