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我其实是来找……”
乔渊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燕逢春捂住嘴朝议事堂的方向拖去。
待到二人完全消失在燕南陌的目光内,燕逢春才嫌弃地松开他的嘴,随后抓住乔渊的衣摆仔细擦着手。
“行了,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我其实不是找您……”
乔渊对燕逢春的变脸之快叹为观止,同对方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才斟酌着开口,眼神有几分飘忽。
虽说燕南陌曾说过让全阁上下将燕逢春视为另一个阁主,但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陈匡和邹构都对燕逢春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和服从。
司无阁除阁主之外,另设左右护法和长老,他为右护法,而陈匡为左护法,邹构为长老,若是他们二人都拜入新阁主门下,有朝一日燕逢春和燕南陌有矛盾,那燕南陌这边除了他岂不是孤立无援?
乔渊朝着燕逢春讪笑两声,随后往后挪着步子,准备再去找燕南陌。
不料敲门的手还没放上去,房中先一步传来声音:“我说过,燕逢春亦是司无阁阁主,任何事务他都有权过问抉择,不必再问我。”
燕逢春双手抱胸,朝顿在原地的乔渊抬了抬下巴,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家阁主都发话了,走吧,乔护法。”
乔渊三分羞愧三分尴尬四分怒其不争地低头,挪着步子将燕逢春待到会客的地方。
一仙风道骨的修士正闲适地品着茶,等人的途中还不忘捧着书细细品读。
“他是济西城城主,说要和阁主商议一下未来的合作。”乔渊附耳小声交代着那人的来历,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传闻他以文入道,一天之内曾连破三境,不可小觑。”
燕逢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快步上前拱手朝对方见礼。
“久仰大名,不知城主……”
“哎,鹤道友,你怎么在这!”面容清秀的修士抬起头,看清燕逢春的相貌后却是惊喜地起身,笑眯眯地握住他的手,“自从那日一别,你我已有小半年未见,不知我给你的话本子有没有用,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
啊?
燕逢春愣了愣,差点没反应过来。他不露痕迹地将人上上下下又扫视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未见过对方,更何况他并没有来过西洲。
不对,燕南陌曾为了取极品清心草来过这里,想必济西城城主是把自己认成了对方。
“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城主这段时间可好?”燕逢春熟练地接过燕南陌的身份,同对方进行一番寒暄。
济西城城主朗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鹤道友还是这么生分,对了,我那本《纯情魔尊爱上我》你可看过了?那本书与你有缘,定能助你修成正果。”
纯情魔尊爱上我……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
燕逢春刚想打过哈哈略过去,却从角落里翻出来关于这本书的记忆。
这不是记载换灵根秘法的其中一本书吗?怎么会到了燕南陌手里!
他被这个消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勉强压下慌乱朝济西城城主追问道:“是吗?我已经看过了,只可惜并未得到什么启示,城主为何笃定此书与我有缘呢?”
“你没找到阴册吗?莫非是我测算失误?”越越道人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我给你这本文字版为阳册,另有一本绘图为阴册只可惜遗失了。那晚我夜观天象,算出此书与你有缘便赠予你,既然没找到阴册,想来还是时机未到。”
燕逢春悬起的心落到了实处,幸好阴册被元缘送给了他,燕南陌手中应当只有阳册,不然换灵根的谋划恐怕就要暴露了。
越越道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燕逢春却不太能听得下去了。阳册放在燕南陌手中终究是个隐患,得想个法子将那本书偷出来毁掉。
他耐着性子同对方周旋一二,随后喊来邹构,针对两大势力的合作进行详谈。趁着他们聊得火热,燕逢春揣着满肚子心思离开议事堂,快步往燕南陌的房间走去。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燕逢春鬼鬼祟祟探进半个脑袋往里看了看。幸运的是对方此时并不在房中,给了他搜寻的完美机会。
按照他的习惯,话本这种不太重要的杂物应当不会随身携带,有极大的概率会被燕南陌随后扔在房中某个角落。
枕头下没有,衣柜中空空如也,储物柜里也不见踪迹……
燕逢春眉头微蹙,摸着下巴在房中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不应该啊,往常他顺手放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话本的影子愣是半分也没见着。他们都对话本没什么兴趣,没道理随身携带啊?
没了金丹的他如今几乎和凡人无异,不过是转了几圈身体便有些疲惫起来,破破烂烂的识海倒是因为朔光剑勉强能维持,只能用些不入流的小术法,暂时无法借助神识来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