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宗剑峰。
天流骤然睁开眼,他冷着脸甩了甩袖子,大殿紧闭的门轰然开启,一名侍剑童子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朝他叩首。
“何事?”
闭关中途被打搅的不悦倾泻而出,让本就害怕的童子抖动地更加剧烈了。
“启禀仙尊,宗门,宗门出事了!师祖转世,还有朔光剑,燕师兄他被人掳走,纪师兄谋害同门被关押……”
那童子颠三倒四地讲着,事发当时他并不在场,只是听了些许弟子们口中的流言便被派来请天流出关。这苦差事本落不到他头上,可惜掌门不在,如今宗门中各峰主吵得厉害,人心躁动,师兄们推来推去便强迫他来干这个了。
天流眉头微蹙,这弟子的胡言乱语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掌门呢?”
“回仙尊的话,掌门有事在外,尚未赶回,其他峰主们请您出关议事。”
侍剑童子头低地快杵着地,大气也不敢喘,直到雪白的衣摆在余光中划过,压得人动弹不得的剑气也逐渐消失,他才后知后觉天流已经离开,抖着腿站起来往外退去。
主峰大殿之中。
议事们的峰主脸红脖子粗,吵得如同菜市场讨价还价的贩子,讨论了两三天都没得出个具体结论出来。
“噬情蛊何等阴邪之术,纪听寒枉为首席,竟敢朝同门师弟下蛊,应当碎其神魂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胡说,若是传出去,我云起宗的脸面何在!那留影石也只是莫连溪的一家之言,蛊虫之事做不得真。不过那个姓贾的弟子心术不正,当逐出宗门。”
“论罪的事往后放放,依老夫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师祖转世给找回来,朔光剑在他手中,云起宗的东西和人怎可流落在外?”
“哼,两个渡劫加上数百弟子竟连一个半步化神也拦不住,真是废物!成炎,我听说是你儿子和那个外宗人一起放跑了师祖转世?”
“无稽之谈!”
“够了!”
天流沉着脸走进来,冰冷的剑气席卷而出,这个大殿瞬间哑然无声。
作为云起宗唯一一个大乘修士,峰主长老们并不敢同他叫板,只是把些许不满暗自压回心底,朝他恭敬拱手行礼。
天流在来的途中已将神识外放,将那日的事七七八八听了个彻底。只是与其他人料想的不同,他开口第一句并未做出什么决定,而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掳走燕逢春的人,长什么样?”
其余人面面相觑,静默了一会,还是成炎试探着开口。
“半步化神,通体黑衣,银色面具覆面。”
“你说他戴着面具?”
天流猛然起身,常年平静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惊疑。他几乎是骤然想起梦中的逢春,放在心上的人同样被戴着面具的人给抢走。
现实与梦境交融,磅礴的怒气不断滋生,连识海中被封印住的心魔都开始蠢蠢欲动。他阴沉着脸冷声道:“无论如何都要将燕逢春带回来,至于那该死的面具人,吩咐下去,若是见到格杀勿论!”
——
师祖转世被逼出宗门的丑事被高层强行压下,得到找人命令的弟子们在外也不敢多说,只能暗中搜寻。可天流一天比一天逼得紧,受命的弟子们无奈,只得将目光投到消息最灵通的司无阁。
说来也怪,这司无阁本是在中洲天锡城起家,做些贩卖情报和收钱暗杀的行当,不知为何突然搬到了西洲,但其影响力却不断扩大,不少宗门都眼巴巴赶上来交好,毕竟没人愿意得罪一个知晓无数秘密的组织。
西洲司无阁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