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觉月也跟着点点头，想到何初冬刚来这里没多久，跟他补充：“杨工应该是现在和他们对接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这里是小地方，不管真的假的，什么事都传得很快。住这的大家都知道杨工是个二流子，他喜欢赌博，在外面欠了不少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人愿意把钱借给他，或许因为太想上赌桌了吧，他现在手段升级，直接抢。”

“他也算是警察局的常客了，每次关个半年，一年然后就出来，然后接着抢。”

何初冬没再抓住杨工不放，他问起这件事的起因：“那……摔死的那个人是？”

谈起这些人的时候，应觉月的状态反倒轻松起来，他语气中满是无所谓：“杨工的大哥，他也是一丘之貉。”

“死不足惜。”应觉月给他下判词。

“好。”何初冬要了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划拉两下，咬着笔盖在本子上写：

一：杀死杨工大哥的杀人凶手

二：通过杨工找出与走私案有关的人物

他在本子上戳了个点，以示写完。他盖上笔盖，“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

没看见旁边应觉月盯着他写的第一行字，表情晦暗不明。

“所以我们现在的入手点就是杨工。”何初冬总结。

“所以，你进行到了哪一步？”何初冬补充，提起杨工想到被他踹的一脚，他气得牙痒痒，“是已经暴露了吗？所以杨工才会对你恶意那么深？”

“我刚来的时候，无意间被人知道我父母双亡。克星的名声就传出去了，他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知道的吧。”

“杨工或者说他顶上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想法，不然我可能活到现在。”应觉月说，“最近杨工大哥的死，让他们注意到了我。”

何初冬想到自己一抻腰都会痛的神经，扯着嘴角：“我还真是任务重大。”

“那……能再帮我个忙吗？”应觉月软着声音，说得小心翼翼。之前强硬地态度全然不见，仔细看看，他耳廓甚至泛着红，“能接送我上下学吗？当然！我只是、只是怕他们又堵我的路。”

“可以，今天下午不用写作业吧。我们再去会会杨工。”

应觉月很乖地点点头。

……

随着案情的推入，季容屿越来越分不清自己与应觉月之间的界限。郑好喊“咔”的时候，他一时竟没能出戏。

他是科班出生，拿了影帝的那部戏他很清醒，很清楚自己在演什么。喝口水的功夫，他就能彻底转化过来。

而现在，他要愣很久。

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和应觉月太像了吗？

不对吧，自己既没有他那么步步为营，也没有能与他并肩的人。

季容屿接过助理严念诗递过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口，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或许是贪恋那种有人陪着的感觉吧。毕竟他和应觉月一样期待，期待有人陪着他上下学。

虽说掺着假，但至少不是孑然一身。

现在的他，或许不能再笑贺明昭只要有肢体接触就出不了戏了。

严念诗突然凑了过来，眼底压着兴奋，她说：“啊啊啊啊啊，李老师！贺明昭可能不只是你普通粉丝那么简单。”

她话音一止，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我去倒水的时候看到了啥！”

严念诗一副”你快问我，你快问我！”的表情。

季容屿被她逗笑：“什么？总不会是暗恋我呗。”

没想到严念诗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随口的猜测，手指摩挲着下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无意之间看到了贺明昭的壁纸。”严念诗伸出手指，做了个我发誓的动作，不歇气地说着前情，“事先说明，他手机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放在那，应该是有人给他发消息，所以亮了一下。我就看到了壁纸！”

”他的壁纸竟然是你！哇塞！”

严念诗还在喋喋不休：“我觉得他至少是个死忠的水平吧。你别说，他审美很好，选的那张图是你民国那场戏的妆造。”

“也有可能是泥塑粉啊。我去我真的好想知道他怎么追的星！”严念诗不由得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她甚至有些愤愤，“都和偶像演上戏了！怎么会有这么爽的追星！我好恨。”

第六感发作，季容屿又涌起了一丝熟悉的危机感。

他朝后望去，话题中心人物贺明昭再次出现在面前。

贺明昭捏着剧本，一如既往的冷脸中，融进了些不明显的尴尬。

季容屿：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