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凌秋偏头问。
似笑非笑的凌秋可爱极了。
原先的那股子张扬劲被她的表情冲淡了些许,却又不失灵动。
江青与点点头,总算笑了出来:“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来讨债的一样。”
可不就是讨债嘛,只是她讨的是情债。
江青与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连凌秋也是。
见着凌秋也笑露出了牙,江青与要回去的想法更难说出口了。
与凌秋执手相望一阵,和谐的画面被老师的一声呼叫打得稀碎。
江青与伴随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往回望,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
她做贼心虚似地收回了手,浑身僵硬地站着。
她都能想象到自己此刻难看的站姿,可是越想表现自然越难以做到。
“我来找她问几个问题。”江青与胡乱掰着自己的指头。
她脑子里排列着逻辑清晰的话术,却说不出口。
而这样突兀的解释让凌秋和老师都笑了。
“你俩什么时候换了身份,轮到你跑这来问她了?”班主任虽然是笑眯眯的,但却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凌秋侧身站到江青与身边,甚至将她的身子挡了一半。
江青与不解地瞥了凌秋一眼,在收到凌秋安抚的目光后安心后退。
“江青与还是我学习上的督导啦,但是她这回问的却不是学习上的问题,老师您猜猜是什么?”凌秋顿了两秒后自接自话,“没错,她问我校报刊登文章的要求,要给我们投稿呢,而刚刚我们讨论的就是投稿内容,您知道的,这是我负责最后两期校报了,必须尽我所能,也希望收录更多优秀作品。”
班主任笑了笑挥手转身去了办公室。
江青与也自觉地往前走,午自习补作业时间到。
越往前走她感觉身后的吸力越大。
她忍不住回头,见凌秋依旧站在原地。
她的心一下了就落稳了。
“还有几期?”她问的是校报的事。
以往她可从来不关注这些。
“半月刊,还有两期。”凌秋食指和中指竖着,比了个耶。
“嗯,下午第二节课你能来的吧?”江青与又问。
“当然。”凌秋点头。
江青与已经无话可说。
胶粘在凌秋身上的目光被她艰难转移到楼梯口,丢下一句“那我回去了”就走了。
可能窗外振翅的蝉会觉得她果断无情吧,必然怎么会为她离开奏响夏日之歌?
她在心中呵笑连连。
转眼到了下午第二节课。
桌椅被移到教室墙边作观众席。
教室中间临时搭建简易舞台。
同学们穿红戴绿,尽可能贴合人物形象。
第一组的海盗船长身披黑色塑料袋绑成的披风,在一众道具师挥舞的扇子前自信地昂头挺胸……
江青与她们组抽到了第二的表演顺序。
此刻她紧张得笑不行了,即使周围时不时想起哄笑声。
她找了个机会退到了门外侯演区,瞥见宣传栏上挂着每个同学的学习宣言。
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名字竟然是凌秋——若是下学期凌秋来她们班,她的宣誓语是不是就可以换一条了?
现在这个怎么看都是随意敷衍了事的无聊。
“向光而行,不如自己成为光,不愧是你!”凌秋这次使用她的闪现技能,及时出现在江青与身后。
这是江青与都不得不承认的及时:要是凌秋没来,她估计要陷入思考新的座右铭的漩涡当中去了。
可她的宣言是:风来不惊,雨来不慌,心有底色,自带光芒。
“当初填写座右铭的时候正在写练习,在练习册页脚看到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写打球。”江青与柔声细语。
“哈哈哈,你在这方面还挺随意的,下次有机会我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在你填报之前拿到你眼皮子底下晃悠去,说不定你看着合眼缘,就用了我给你选的座右铭呢。”凌秋眼睛转了两圈,在想到时候写什么好……
江青与看着她正中自己下怀的举动,只在一旁默默等着,微笑着。
方才那股子紧张劲也消失了,手不在抖动,心跳也恢复如常。
“就写一个词‘right’好不好?”
“有什么说法吗?”
“到时候我在我的那一栏写‘you jump,i jump,right?’连着来凑一对,简直完美。”
江青与被凌秋说得心花怒放,表面还是要装一下矜持。
她嘴角微扬,道:“你这样让我等会儿怎么说台词啊?”
等会儿的重头戏就是这个场景呢。
她真怕自己想到凌秋的话忍不住笑出来。
“快快快,伙计们,穿上你们的戏服,终于到我们上场表演了!”朱玉风火轮似的跑到两人跟前。
江青与手里被塞进了皮球一样鼓鼓囊囊的袋子,打开一看,竟然是毛绒床单……哦不,是拼装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