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吹,不痛不痛。”凌秋哄孩子似地对她说。
江青与瞬间破涕为笑。
欢喜和烦闷搅在一处,犹如夏季里的一杯热豆浆,虽是甜的却不合时宜,叫人闷热难受。
“东西我收下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就先回去。”江青与怕自己和她多待一秒情绪都会被引炸。
她耳听八方,生怕这时突然有同学进来,打破他与凌秋相处时这份不可言说的细节。
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隔离可燃物,这样就算凌秋闹翻天去也闹不到她的身边来。
江青与蹙眉压下无奈,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又要赶我走了,就欺负我不是你们班的。”凌秋呜呜假哭,“可怜我一心向学,却始终跨不过班级的鸿沟……我走了,明天还能再见吗?”
她哪里是要走的意思,那双手比藤曼攀树更牢固地抓着江青与的手。
明明知道凌秋在装模作样,但当江青与看到凌秋那双满含清泪的眸子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仿佛什么都能抛却不顾,只要将凌秋紧紧搂紧怀里才能缓解心中的不舍。
江青与心里百般滋味,却只轻轻挣开凌秋紧紧握着的手,深吸一口气才狠下心道:“如果你不是来这插科打诨耽误我学习,我想我们还是可以每天见面的。”
半个小时一晃而逝,江青与发现自己的任务却在与凌秋的这场拉扯中被迫停滞不前。
凌秋临走前,轻柔地帮江青与抚平眉间的沟壑。
“对不起江江,是我心太急,冒犯了。”凌秋说。
冒犯了……她说冒犯了!江青与两眼圆瞪,却不敢循着凌秋离去的方向望。
凌秋刚刚的举措,连凌秋自己都觉得冒犯了她,而她竟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不能让同学知道,怕被起哄,被牵引进人群视线漩涡的中心。
可凌秋却说冒犯了她!
江青与越想越气,最后竟然倏忽笑了一声。
罪魁祸首跑路了,她竟然还在这里为不能坦坦荡荡接受和凌秋的关系而自责。
她和凌秋什么关系啊!需要她小心翼翼藏着掖着不能为外人道,或是大大方方跟大家宣告此事?
她啥也不能做,凌秋什么身份都没给她。
就在这样的关系之中,凌秋恶狠狠地肆无忌惮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江青与越想越气,想要跺脚却发现如此行为毫无作用。
于是她在上课铃声响起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妄想在闷热昏暗的室外环境中平复心情。
虫鸣鸟叫,江青与站在教学楼下望着四通八达的广场,一时间竟不知往何处走。
她这么下来,不是逃课吗?
她的心情竟然又一次因为凌秋起伏不定。
江青与还在回去和继续散心之间徘徊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江青与回教室,老师找你!”
“什么?”她顿了一下才回头问。
来者是班里的一位同学,偶尔向江青与发出挑战,什么下次考试要超过她或者让她努力下次超回去……
江青与表面上懒得回应,可也受他影响,会暗自较劲,尤其是稍微落后于人时父母失落的目光让愧疚难当。
总是要挣第一的,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同学能够做到这么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衬得她扭捏小气。
“老班找你,估计是分析成绩给你打鸡血冲刺京都名校夏令营了。”
“你知道得挺多。”
“那肯定,我在其中之一嘛。”
江青与又沉默了,先一步踏上楼梯。
她本想直接去班主任办公室,谁在学插了一嘴提醒:“老班在教室呢,方向反了。”
江青与即刻改了方向,轻声道了句谢谢。
“我看你最近和那个艺考生走得挺近,你知不知道他们出去集训的时间呀?是不是和咱们一样?说不定你俩还能在异乡结伴同行呢!”
“人家有名字。”江青与说。
“哇噻,你知道人家名字,那同班两年了,我们班同学的名字你都记不住几个吧,你记得我叫什么不?”
江青与在教室门口无力闭眼,缓了一下才轻声说:“你还真是自恋自负啊杨慎同学,以己推人,自己名字被喊错几次就直接扩大范围说我记不住所有同学的名字。”
江青与说完便大跨步进了教室。
此刻,连夏日里的风都裹挟了些许凉意。
她仿佛不是在回教室,而是攀登多时终于来到了山顶,解脱而畅快。
还没走几步呢,班主任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声音也随之响起:“邬志新、王选、周静弦、江青与和杨慎,下课带着笔记本和笔到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