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天气持续到晚上才落起了雨。
江青与在这低气压状态中频频咬唇,差点没给自己咬出血。
疼痛尚且不能让她恢复清醒,目光触及凌秋的身影。
她眼神犹如黑夜里的灯,瞬间通了电,亮了起来。
“青青,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凌秋跑到她眼前,献宝似地捧着东西奉上。
凌秋的笑容是那样的纯粹,只关乎当下,不为别的。
能够只关注当下的人并不多,江青与自知她做不到。
遇上凌秋后,她总会想到很遥远的未来去,而且已经严重到不受她意志控制的程度了!
“既然是给我的,怎么还用盒子装得这么严实?”江青与眸光落在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上。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的身躯,妄想一举将盒子撕开。
这种破坏欲叫让江青与自己都觉得害怕。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表现得漫不经心,连缓缓抬起来的目光都是柔软的,充满了欺骗性。
凌秋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会不会头也不回地跑掉?
她隐忍着自己的情绪,目光在凌秋脸上摸索,欲寻出些许例证来说服自己:凌秋会害怕,会逃走,情绪表达别太直白了!
然而,凌秋盈盈笑容似冬日里的暖阳,一下子将她的戒备融化。
“给你的惊喜当然是要你亲自打开呀!”凌秋歪头笑道。
江青与犹豫了半晌,手伸出去了又收回来:“既不是逢年过节,也不是什么特殊纪念日,你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比起惊喜本身,江青与更想知道背后的动机。
可她似乎忽略了送礼物的人是凌秋:行为轨迹犹如一阵风,给一个人送礼物不需要任何理由。
“大概是喜欢你吧?看到什么都能想起你来。”凌秋的笑浮云表面,但有颜值的加持,很难让人注意到她皮囊下的漫不经心。
有那么一瞬间,江青与怀疑过凌秋清甜笑容下的真心,但看到凌秋仿佛水秋水般的眉眼时,就只剩下了心动。
她很容易因为凌秋的容貌选择相信凌秋的话。
“还是别了吧,我可不想你看到树底下腐烂的叶子也能想起我来。”江青与为自己的说辞笑出了声。若凌秋口中想起的人不是她,只怕她要用的就不是叶子这种浅淡没有攻击力的自然之物了。
应当换作垃圾!换作臭水沟里的老鼠!
连她自己都被这样的阴暗的想法吓一跳。
而凌秋浮于脸上的不解更是一下子将江青与的心摁到了地上。
她想,自己完了,竟然在没有任何身份的加持下对凌秋产生了可怕的占有欲。
先前因为凌秋同时邀请别人一起去吃饭而生气掉头走掉,现在程度加深,生生是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个假想敌,生无名之气。
凌秋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会不会被吓到?
江青与悠悠长叹,自不知此刻的她仿佛幽怨的小媳妇,恨凌秋在感情上像块木头。
凌秋还乐呵呵地望她身边凑,像不知人间险恶的孩童,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我这回没叫你失望吧?怎么长吁短叹的,不像你呀?”
“不像我,你以为的我是怎样的?”
“波澜不惊,淡定得很。”凌秋嘿嘿一笑,“偶尔又像炸毛的小猫咪,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
炸毛的猫吗?虽然听起来很可爱,但江青与并不喜欢这个说法。
在江青与看来,凌秋方才的话像在挑衅——凌秋好像自以为很了解她,顺便像逗猫一样将冷清不爱理人的她惹得炸毛,然后在一旁捧腹。
凌秋在拿她当是宠物一样逗弄!
她偏过头去,不再搭理凌秋。
本就快耗尽的耐心被递到眼前的黄瓶绿冒西瓜霜给整得满头黑线。
“我貌似没有口腔溃疡,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江青与本打算和凌秋对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凌秋嘴唇上看。
她心中疑惑,为的不是凌秋送她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是她对凌秋产生难以自抑的搭话的冲动。
当江青与沉溺于自己的思绪当中时,凌秋已经环视一周确保环境安全,紧接着顺势贴近,在江青与唇角上咬了一口。
江青与近乎惊恐地将她推开,唇角火辣辣地,伴随着噬骨钻心的疼。
“你,你属狗的吗?”江青与笑骂。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生气,应该怒斥凌秋没有边界感,但嘴角忍不住偷偷扬起。
“不这么做,怎么能让我送的东西立刻发挥作用呢?”
做善良之事说恶毒的话,凌秋又一次刷新了江青与对她的认知。
当江青与的认知刚跟上凌秋时,凌秋已经先一步行动,动作干脆又利落,拇指捻着江青与的唇给她上药。
“嘶……”江青与的眼泪说掉就掉,忘了所谓的高冷人设,忘了自己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