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营帐里面响起一个不耐烦的慵懒声音。
“你给我绑个女人回来干什么?”
那黑衣人人谄媚的走上前,立功般兴奋道:“主人,她可不是普通女人,她是萧凛州的夫人。”
那领头的人闻言霍地站起身,满脸吃惊。
“什么,你说她是萧凛州的女人?”
这名手下斩钉截铁道:“是的,小的看得清清楚楚,千真万确!”
这位被称作主人的男子仿佛难以置信般,来回踱步,心情十分复杂,即振奋又摸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竟然没死,回来了……”
那名手下又挤眉弄眼坏笑道:“主子,这萧少夫人可是个美人。”
北狄以英勇闻名的拓跋隼,也曾杀过不少大昭的将士,在战场上是可以与萧凛州匹敌的对手,为人傲慢自大,不可一世。
他母亲姞王后是北狄的纥奚部族长的独女,他也是北狄王钦定的下任储君,手上握有兵权虎符,统领北狄二十万兵马,多年来一直在与大昭抗衡。
拓跋隼冷静下来后,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头:“哦,是吗?把人带上来!本王倒要瞧瞧萧凛州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云蘅很快被人带入营帐中,那人朝她缓缓走过来,动作蛮横地捏着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露出那张狼狈中仍旧清艳的脸。
云蘅被迫抬起头,她面若冰霜地望着面前这张陌生的男人面孔,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尽量使自己表面看着冷静。
拓跋隼看见这张面容时,瞳孔微缩,神色有一瞬间怔住。
眼前的女人云鬓堆鸦,玉簪斜坠,五官精巧如墨画,脸若桃花,唇似涂朱,那双眸子即使含着冰霜,依然美艳动人。
这时,手下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夫说他有了两个月身孕。”
原来早在萧凛州一行人越靠近临朔关时,这些北狄人就已乔装成大昭的路人百姓,一直就暗中盯着他们。
拓跋隼目光移到她的腹部,唇角忽而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好啊,老子还没尝过孕妇的滋味,我倒要试试萧凛州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销魂滋味。”
云蘅心里阵阵发凉,她认得北狄人的一桌,那双美眸像淬了冰:“你堂堂北狄王子,说出这种下流的话,难道不觉得无耻?”
“无耻?”
男人的手微微使劲,云蘅感觉到了疼痛,想躲开却动弹不得,只觉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下巴生生卸下来。
拓跋隼直视她的目光,满带恨意:“你夫君萧凛州杀了我们北狄多少人?我睡一下他女人又如何?”
云蘅冷冷笑了:“难道你们北狄就没杀我们大昭的人?”
拓跋隼笑容残忍:“没错,我们杀你们的人,你们也反过来杀我们,大家不死不休,所以你落在我手里,是什么下场,他应该很清楚。”
云蘅紧紧咬着唇,倔强的偏过了脸。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绝不可以成为,对方要挟萧凛州的筹码!
拓跋隼冷着脸命令手下:“先把她带下去,严格看管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夜晚,草原上的帐篷灯火通明。
毛毡帐里女人使出浑身解数爬到男人身上,动作狂野又热情,身上未着寸缕,只努力将男人服侍舒服爽快。
拓跋隼摸到女人身上粗糙的肌肤,他忽然没了兴致,粗地将女人推下床。
“穿好衣服,滚出去。”
女人委屈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连滚带爬地离开帐篷。
拓跋隼的慵懒的靠在床头上,右手拇指与食指无意识的轻轻摩挲,忍不住回味起今早捏着那女人下巴的触觉。大昭的女人不但容貌生的美,连肌肤都光滑细腻,犹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草原的女人热情如火,即便在床上也如此。
就是不知中原的女人的柔软娇媚,又是怎样一番滋味?
手下兴冲冲在外头,隔着营帐禀道:“王,将士们说,你若不想碰那萧家女人,不如赏了给弟兄们,她们也想体验一番大昭女人的滋味。”
冰冷的声音从营帐里传了出来。
“告诉他们,谁敢碰那个女人一下,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那名手下闻言,缩了缩脖子,悻悻然走开了。
不一会,又飞快进来禀报道:“王,不好了,属下看见叶护大人往关押中原女人的营帐去了。”
拓跋隼面色一变,抬脚就大步跨了出去。
作为战场上较量多年的对手,拓跋隼对萧凛州的观感极为复杂,一方面是他们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固然令他痛恨。可另一方面,他又打心底欣赏这个大昭的男人。他是自己多年来见过最勇猛的人,若是没有国与国之间的横旦,没有的战场上的你死我活。或许他们能成为朋友也不一定。
拓跋隼并不是残暴的人,他自认自己还算是正人君子。
那日故意那么说,不过是吓吓她,不愧是萧凛州的女人,即使听着他那般侮辱,她依旧冷静沉稳,面不改色。
但是落到他哥哥手里,就不一定了。
***
云蘅大约分辨出了自己现在身居何处。
这里临朔关与北狄的交界处,不知为何北狄人以这什么拓跋隼王子领军驻扎在这里,目测周边应该有五万兵马。
她心中一惊,莫不是他们还想卷土重来,袭击临朔关?
正想着如何给萧凛州通风报信,忽见帐帘撩起,一个男人突然闯了进来。
“你是谁?”
云蘅下意识后退,握紧了衣袖的那把匕首,因为紧张,胸前微微起伏。
这男人身似铁塔,虎背熊腰,下颌方正,须髯如铁线,耳垂穿金环,颊上自左眉梢斜贯右颧有一道旧疤,将五官撕扯得愈发狰狞。
他那双眼上下打量着云蘅,露出贪婪的神色:“早听闻中原女人娇美如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守在门外的兵丁忙跟了进来,阻拦他道:“大直勤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
拓跋隼沉下脸:“阿干,她可不是普通的中原女人。”
拓跋仑并不是他的亲兄长,只是堂兄,因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还算不错。
拓跋仑若无其事的笑道:“阿干知道,不就是那萧将军的发妻吗?正因如此,他杀了我们北狄这么多将士,他的女人就该沦为我们的战功品,给弟兄们玩玩。”
拓跋隼声音发冷:“,人是我手下掳来的,在我的营帐里,就要遵守军规和命令,没有我的同意,你无权在这里胡来。”
拓跋仑转头看着他,阴阳怪气道:“我的好弟弟,莫不是你看上了这女人,想留着自己第一个享用?”
拓跋隼挑了挑眉头:“便是如你所说,又如何?”
拓跋仑抹了抹鼻子,见他语气没得商量,只好退而就其次道:“那阿干等着,等弟弟玩腻了,该轮到我了。”
他的目光如豺狼锁定猎物般,盯着云蘅,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云蘅浑身发冷,只觉得胃里只犯恶心。
拓跋隼看了她一眼,也随之离开。
没过多久,守在云蘅营帐外的一名身穿北狄服侍,面相却是大昭人的一个兵丁靠过来好奇问道:“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竟然能令大直勤这么关心?”
看守低声道:“据说里面关着,是来自大昭的女人。”
那兵丁哦了一声。
夜幕降临之后,兵丁负责将膳食送进来。
云蘅正坐在榻上,侧身对着来人,不发一语。
兵丁看见那张有些眼熟的脸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恩人?!”
云蘅转头看着他,一时有些想不起:“你是……”
这位身着北狄服侍的男人提醒她道:“你不记得了吗?当初在广陵镇,多亏你给了二两银子,我才得以将妹子好生安葬。”
云蘅打量着他那张脸,忽然猛地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