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段锦安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还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刚才你咬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心疼我?”
“那是你活该!”彦观炽气结,抬腿就想给他一脚,却被段锦安眼疾手快地用膝盖顶住小腿,动弹不得。
“啧,暴力倾向真严重。”段锦安叹了口气,那副惋惜的样子让彦观炽恨不得咬死他。
“段锦安,你再不起来,我就……”彦观炽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一只作乱的手顺着睡衣下摆钻了进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声音瞬间变了调,“我就喊人了啊!”
“喊吧,”段锦安低下头,鼻尖蹭过彦观炽的耳廓,语气轻佻,“正好让隔壁老王听听,是谁大半夜的不知羞耻。”
彦观炽的脸瞬间爆红,羞愤之下也不管不顾了,张嘴就在段锦安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段锦安吃痛,却没躲,反而笑得更欢了,“属狗的?”
“我是疯狗,专门咬你这种不要脸的!”彦观炽恶狠狠地回嘴,趁着他分神的瞬间,猛地抬起上半身,用脑袋狠狠撞向他的下巴。
砰的一声闷响。
段锦安被撞得头晕眼花,不得不松开钳制。彦观炽抓住机会,手脚并用地把他往床边推:“下去!我要睡觉!”
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被子成了唯一的战场。
段锦安仗着身高体长的优势,把彦观炽裹成了一个粽子,自己却在外面逍遥自在。
“彦观炽,你输了。”段锦安得意洋洋地宣布战果,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肉。
“谁、谁输了!放开我!”彦观炽最怕痒,被他一挠顿时笑得喘不过气,眼泪都出来了,在床上缩成一只虾米,“段锦安你耍赖!有本事单挑!”
“兵不厌诈。”段锦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着怀里笑得毫无形象的人,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彦观炽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只能瘫软在床上,任由段锦安抱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诱人的潮红,眼神水汪汪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段锦安看着看着,动作就停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着。
彦观炽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就对上了段锦安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笑意,有宠溺,还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认真。
“看什么看?”彦观炽有些心虚地别开脸,小声嘟囔,“还不起开,重死了。”
段锦安没有动,反而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彦观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满足,“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彦观炽一愣:“哪样?”
“就这样,打打闹闹,亲亲我我。”段锦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算吵架,也别不理我。就算装生气,也要让我一眼就看穿。”
彦观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那些平日里的倔强和别扭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傻不傻啊……”彦观炽低声骂了一句,却伸出手,环住了段锦安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睡觉。”
段锦安被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弄得一愣,随即眼底的笑意如涟漪般荡开。
“这就对了嘛。”
他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彦观炽的鼻尖,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长腿自然地交叠在对方的腿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仿佛抱着一只刚被顺好毛的炸毛猫。
彦观炽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却也没有真的推开,只是没好气地闭上眼:“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明天早自习还要默写古文。”
“背不会没关系,”段锦安的声音带着困意的沙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帮你。”
“谁要你帮……”彦观炽小声嘀咕了一句,话音未落,便感觉到段锦安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这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让彦观炽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边缘,段锦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彦观炽,这辈子,我都赖上你了。”
彦观炽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知道了,烦死了。”
黑暗中,段锦安无声地笑了,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雨声渐歇,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的发梢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