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彦观炽感受着身后那具温热躯体的贴合,鼻尖萦绕着段锦安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刚才的慌乱和心软此刻都化作了恼羞成怒。
这人,太狡猾了。
仗着自己那张无辜的脸,装可怜、扮委屈,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什么怕打雷,什么灯坏了,鬼才信!
彦观炽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过身。
段锦安正十分享受地抱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怎么了?是不是也怕雷?别怕,我……”
“闭嘴。”
彦观炽低喝一声,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光,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段锦安的话戛然而止。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双桃花眼里刚刚还盛满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警惕:“彦观炽?”
“段锦安,”彦观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装装可怜,掉几滴眼泪,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段锦安眨了眨眼,试图维持那副无辜的模样:“我没有……”
“别装了。”彦观炽冷笑一声,突然抬起腿,膝盖不偏不倚地顶在段锦安两腿之间,隔着薄薄的睡裤,精准地施加了一点压力。
段锦安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呼吸一滞。
“你!”段锦安的声音变了调,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慌乱,“彦观炽,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彦观炽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抵上段锦安的鼻尖,呼吸交缠,暧昧丛生却又暗藏杀机,“而且,你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顺着段锦安精致的锁骨滑落,在对方胸口画着圈,语气轻佻得不像话:“刚才在门口哭得那么惨,现在心跳怎么这么快?嗯?是在害怕,还是……兴奋?”
段锦安被他制住要害,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被迫仰视着彦观炽。
黑暗中,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眼神闪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楚楚可怜。
“彦观炽,你这是在玩火。”段锦安咬牙切齿地警告,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吗?”彦观炽低笑一声,膝盖又往上顶了顶,满意地看着段锦安倒抽一口凉气,“那你也知道,我是混混出身。玩火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他俯下身,在段锦安耳边落下一句轻飘飘的威胁:
“段大少爷,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柔弱,那我就陪你玩玩更刺激的。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绑起来,扔到阳台上去淋雨,你会不会哭得更惨一点?”
段锦安彻底破防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被动害羞的男生,现在这样。这种反差感让他感到危险,却又莫名地让他心头一阵悸动。
“彦观炽……”段锦安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和无奈,“你赢了。”
他放弃了所有的伪装,手臂松开,整个人放松地陷进枕头里,露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在这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的膝盖拿开?再不拿开,我就要变成真残废了,到时候谁负责养我?”
彦观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邪火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没有拿开膝盖,反而低下头,在段锦安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嘶——”段锦安吃痛,刚想抗议,却被彦观炽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声音。
彦观炽吻住了他,舌尖撬开他的齿列,肆意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像是要将这几日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憋屈都讨回来。
段锦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非但没有反抗,反而热烈地回应起来,双手扣住彦观炽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雷声轰鸣,雨势渐大,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反击奏响激昂的乐章。
五分钟后。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彦观炽撑在段锦安上方,看着对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记住这种感觉了吗?”彦观炽低声说道,语气依旧带着一丝狠劲,“下次再敢骗我,后果自负。”
段锦安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眼尾泛着情欲的潮红,笑得像个妖孽:“彦观炽,你完了。”
“嗯?”
“你点燃了我,就得负责把它扑灭。”
彦观炽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段锦安猛地一带,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彦观炽,”段锦安翻身压了上来,膝盖巧妙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牢牢困住,“火发完了,现在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算什么账?”彦观炽梗着脖子,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试图推开这具沉甸甸的身体,“起开,压到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