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水扒开枯草，是一只受伤的雪豹。

“咦~~”

“白高兴了！”

“还以为是北夷士兵呢？”

“要是真有士兵咱几个人打得过？”

“说不定是受伤的！”

“那早冻硬了！”

白芷水仔细观察雪豹的伤口，好像是人为。

雪豹发出阵阵警告声：“嘶——嗬——呜——噜——”

白芷水并不理它，端起爪子仔细查看，伤口像是箭射的，可能是雪豹觉得疼用嘴拔掉了，以至于伤口撕裂行走不了，才在这里休息。

“你们往外找找，看看有没有血迹，箭矢之类的。”

“是。”

雪豹见警告无效后瞬间扑咬过来，白芷水眼疾手快扯住它的后颈皮，“乖，你要是再凶我，咱就不活了！”

白芷水取出伤药撒上去，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包好，“看你皮毛挺厚实的，要不扯了给我做件袍子？”

雪豹重新衡量了一下实力差距，决定不予计较这人的无理。

白芷水起来踹了雪豹一脚，“能走不，带我去找伤害你的人？”

雪豹直接拧过头去。

……

“吆呵，老娘用这么贵的伤药给你敷着伤口，你给谁摆脸呢？”接着估算了一下雪豹的体型，不过就一百八十斤。

雪豹刚还在赌气，没想到自己突然间腾空而起，瞬间挣扎起来，耳边还回荡着邪恶的声音，“你不走我给你从这山上扔下去。”

雪豹猛得一蹬后腿挣脱束缚，用完好的三足狂奔而去。

卫沣等人寻得箭矢赶到原地，“白姑娘，我们找到了，是北夷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一人一豹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可怎么办？”

“等信号吧！”

不多时，信号弹燃起，众人赶忙过去。只见雪豹爬在地上喘着粗气，而白芷水神色如常。

众人皆竖起大拇指，“白姑娘真乃勇士！”

“客气客气，它只是受伤了，跑不动。”

雪豹停留的地方乍一看没有问题，枯草丛生，但要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地方的杂草太集中了，不似自然长成。众人上前用环首刀一点点拨开杂草，里面居然是是山洞。

“进去看看。”

这山洞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异常，要不是雪豹嗅觉灵敏，白芷水自己过来都不一定发现，更何况大周巡防的士兵。

纠结再三还是忍痛拿出珍藏已久的肉干，一股脑全部丢给雪豹，潇洒转身而去，其实心口都在滴血。

“白姑娘还随身携带肉干？”

白芷水傲娇道，“美人给的！”

山洞内寒冷异常，且低矮狭小，众人只能屈膝前进。

白芷水借着火光仔细观察墙面，手指触上细细摸索着上面的痕迹，这山洞全部由人工开凿而成，要是直通大周境内，工期需要多长时间？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这么多年难道所有巡防的士兵都没有发现异常，还是有发现却被压下去了？

众人越往里呼吸越发困难，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你们先退出去吧，此事切记保密！”

“王……白姑娘，万事小心！”卫沣知道白芷水的性子，只能带着众人先退了出去。

等人走完，白芷水猛的吐出一口浊气，自己都如此难受，北夷人不可能没有准备，前面一定有竖井。

越往后意识越模糊，全凭着本能在走，走不动便一点点往前爬，人太有责任心确实不行。

直到一股清流涌入，白芷水才渐渐清醒，自己是不是太拼了，不过北夷要是真渗入这么厉害，自己想潇洒闯荡江湖也没那么容易，还不如一绝后患。

竖井没有，但是有个细微的裂口，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歇息半刻后，重新起来出发，刚站起来时甚至有些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差点栽倒。

雁山南北纵向大约四百余里，想想是有些绝望，但北夷若是只想绕开防守，路程最多二百里。

洞中分不清时间，只能懵头往前走，走到双腿麻木，冷到全身没有知觉，最后全凭惯性。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山洞，只知道日光有些刺眼，便一头栽了下去。

滚落间，碎石割得人生疼，最后不知是撞上了什么才停了下来，就这样吧，就算大周在此刻毁灭，也和自己彻底没有关系了。

躺着躺着一滴雨砸到脸上，白芷水瞬间起来，能假死但是不能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