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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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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涩盯着Leo的眼睛看了很久。没撒谎。可这也正是最麻烦的地方——Leo都不清楚,那再往下折腾,恐怕要和傅昭本尊对上了。

鹿笙见老板不吭声,似乎在想事情,他一边扒拉自己手指头,一边默默凑近‘人质’,小声冲Leo嘀咕:“银行卡密码,你自己的,总该知道的。”

Leo瞠目结舌看向鹿笙,满嘴沫子朝言涩控诉:“你还说不是仙人跳!”

言涩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又是一脚:“吼什么,你不是挺愿意掏银行卡跟我们阿笙显摆嘛,怎么,我们大晚上出来揍你,没有出场费吗!”

Leo鼻青脸肿,欲哭无泪,这俩人,一个惦记勒索情报,一个惦记敲诈钱财。而且这么低级的算计他居然中套了——草了个草啊!

**

深夜,城郊废弃仓库——

鹿笙死死扣着车门边缘,怎么也不肯进去,不远处的仓房里,被捆住手脚的Leo还在地上哼唧。

“阿笙不走,阿笙哪里都不去,天要亮了,阿笙要跟老板回酒吧,阿笙还要干活……”

言涩一手扣着鹿笙后腰不停安抚,没办法,‘小野猫’一听言涩要把他送走就开始闹脾气,另一只手还捏着震个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还是‘许绍森’。

许绍森疯了,这已经是第十七通电话了。这是咬死了要言涩把鹿笙交出去。

鹿笙扒着车门委屈,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牙关也在发抖:“老板,阿笙不走,阿笙要回酒吧干活了……”

言涩直接按掉来电,把手机塞进裤兜,把鹿笙抱在怀里:“抱歉,宝贝儿,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了酒吧。”傅昭已经觉察Leo出事,这时候回酒吧,无异于自投罗网。

“宝贝儿,你先出去避一避。等我救到连秀,公海上也要有人接应,你去接应我,最安全。”

鹿笙眼眶红彤彤:“可老板一个人去,很危险,阿笙不放心!”

言涩忽然笑了。捧着那颗乱蓬蓬的脑袋温柔的亲了一口:“别担心,我什么时候让阿笙失望过?你在这儿,我反而要分心。”

“言先生,许家那边已经动了,鹿先生再不出发恐怕有麻烦。”车内传来催促。

鹿笙一把将言涩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发颤:“老板……不要骗我……”

言涩眷恋地吻鹿笙的眉心,又吻鼻尖,最后停在唇角,轻轻咬了一下。潮湿的海风里,这个吻短促而笃定:“嗯,我怎么舍得骗阿笙呢。”

鹿笙揪着言涩衣领狠狠咬了他下唇一口,力道不重,但留下浅浅的牙印。言涩闷哼一声,反而笑着把他推上了车。

鹿笙扒着车窗,罕见地严肃执拗:“一天。最多一天。一天内老板不到公海来,阿笙就回淞江找你。”

言涩替他拢紧外套,顺手把一沓装满本票的袋子塞给鹿笙:“拿着,这可是我全部身家,阿笙攥在手里,我哪儿都去不了。”

鹿笙侧过脸,眼泪在腮边凝成一小片湿痕:“阿笙等老板回来吃晚餐。”

“好。”言涩目送车队没入黑暗,渐渐消失。

而后才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傅昭声音平稳,带着太平绅士特有的温和节拍:“言涩?这么晚找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如果需要帮忙,你知道我和你大哥的关系,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言涩轻笑,指尖漫不经心的叩着身后的水泥栏杆:“傅先生还是这么体面。不过咱们之间可没什么交情——毕竟您派去酒吧‘问候’我的那几位,现在正躺在医院太平间里等着人认领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

傅昭声线沉了半分:“年轻人做事、说话都要当心。言涩,在我印象中,你不是一个冲动鲁莽的人。”

“当然。”言涩自然听懂了傅大亨话里话外的威胁,“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跟您掰腕子呢。奥,对了,Leo先生就在我身边,他跟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儿,都是关于傅先生您的,他还给了我一份傅先生在‘海角七号’度假区签的买地协议,附赠一段您和某位高官的交易录像——画面挺清晰,要不要给您邮寄一份。”

电流声里,隐隐传来傅昭那边杯盏轻碰的脆响:“言涩,你敢威胁我。”

言涩冷笑:“岂敢,只是听闻傅先生最近一直在筹备立法会议员选举,若是这时候曝出什么丑闻……的确挺麻烦的。”

死寂。远处夜鸟扑棱棱飞过仓库顶棚。

傅昭转瞬又恢复了温柔:“言涩,我一直认为,我们可以是朋友。Leo这人办事毛躁,的确不讨言老板喜欢,不如言老板开个价,把人交出来。”

言涩闻言正色:“我要连秀。”

傅昭的语气依然温和,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连秀可是我的心头好,言涩,你知道我有多宠他,你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不如换个更实际的条件。”

言涩低笑,慢条斯理地威胁道:“傅先生,您上个月让经手的那批‘慈善物资’,流向统计表在我这儿。以及傅家旗下公司所有慈善项目中涉及的二十三个孤儿院的对公账户,啧啧,流水一样的钱进去第二天就转到了离岸公司,再变成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筹码。您猜,这些要是明天出现在新闻头版,立法会那些老爷子们还肯不肯给您投票?”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大约是酒杯碎了。

傅昭的声音终于剥去糖衣,露出钢铁内核:“言涩,你最好想清楚。在淞江跟我傅昭过不去是什么下场。”

言涩浑不在意,依旧懒散,甚至还有点无赖:“巧了。我昨天刚给自己加了份遗嘱,受益人写的是‘全港记者协会’。您要是手滑弄掉我一根头发,我保证,第二天全城媒体都会曝光你的黑料。”

停顿。漫长的、凝滞的停顿。

傅昭再开口时竟又带上笑意:“好。明天下午三点,傅家庄园。我的人会带着连秀出现。但记着——”

言涩打断他:“傅先生,您不会真的当我傻吧?去傅家交易,我还有命活着出来?”他的声音陡然锐利,“明天下午三点,外环秀水码头,晚一分钟,我事先准备好的资料都会寄往廉政公署,到时候,您恐怕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傅昭冷笑:“言涩,你确定真的要闹到这种地步?”

言涩很享受这种碾压傅昭的爽感:“傅先生,您不觉得累吗?装了这么久太平绅士,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

傅昭很难不破防:“言涩,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上。”

电话被粗鲁挂断。

言涩盯着黑掉的屏幕,慢慢吐出一口气。

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垂下手,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壳的余温,掌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候鹿笙应该已经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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