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师父。”
*
卡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接到新任务的波本、苏格兰和莱伊不动声色地打听着这位BOSS手下的第四位大将,他作为贝尔摩德弟子在组织长大的事迹整个组织无人不知,年幼被贝尔摩德带进组织成为王牌杀手,不仅为组织解决了不少难缠的对手,更为组织解决过不少外交麻烦,简直天生就是吃混黑这碗饭的人。
据说除了BOSS和贝尔摩德谁也使唤不动他,这位在组织内有着举重若轻地位的男人终于要在他们面前揭晓。
已经呛过一轮的三个男人坐在酒桌前沉默,说好的在据点集合,卡慕他人呢?
在三人风格各异的打量中,酒保不动如山地擦着杯子,唯有钢琴声在这酒吧越发清晰,优美的和弦低低地呢喃着,像时间女神对信徒的怜悯垂眸,温柔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这位乐手高超的琴技,让人仿佛置身于高雅的音乐殿堂。
三位威士忌终于察觉出微妙的气息,缓缓看向那位从他们入门起就在弹琴的乐手,男人的身形挺拔,银色的长卷发束在脑后,露出的侧脸俊美无俦,立式钢琴上还放着顶和他身上白色礼服同款的礼帽。
整个酒吧除了他们三个就只剩几位酒保和这个乐手在场,迟迟未到的卡慕,态度莫名的酒保,一切似乎都已有答案。
一首《夜曲》终了,银发男人将手从琴键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四人所在的方向,那双灿金色的眼眸让人几乎要沉醉在他的视线里,随着他起身拿起帽子向他们走来,那慵懒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尖上,呼之欲出的姓名在口中转了又转却无人道出。
‘这副昳丽的面容好熟悉,仿佛在哪里看到过。’三位卧底在对上来人的面容时失神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暗自警惕,这个男人好可怕的感染力,一看就是相当难缠的角色。
“卡慕大人。”酒保恭敬地向男人行礼。
“嗯,给我来杯橙汁。”卡慕自然地下完单后转头和三人打起招呼,“久等了,三位,我是卡慕,不好意思一时兴起耽误了点时间。”说完不等他们回复,便拿起递到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这完全我行我素的作风在这个组织里并不少见,但由卡慕做起来却完全无法让人生厌。
卡慕看着眼前三个不知为何沉默不语的男人浅浅一笑,开口邀请:“正好有点饿了,走吧,去我家吃个饭。”他起身示意三人跟上,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苏格兰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率先追上去,“卡慕先生,我是苏格兰威士忌。”“哦~我知道的^^”“诶?”
三位卧底关于卡慕的设想统统作废,这个明明会被敬称为‘卡慕大人’的男人,无比自然地给他们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料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不说,竟然让人还生出似乎在哪里吃过的疑惑,以致三人在席间举起酒杯与拿着果汁的他碰杯时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要打探出卡慕秘密的心都搁浅了。
不想破坏这种氛围,光是看着眼前卡慕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他们下意识地放松警惕,好像只要这个人能活着就足够让他们高兴,三位经过严格训练的卧底陷入了混乱,理智说要对卡慕保持警惕,灵魂却说要相信他。
狗屎,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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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好友们再次相遇实在让木兔耀司高兴,更别说他还借着和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机会好好的放松了一把,甚至见到了小时候的世良真纯,身心都久违地感到无比喜悦,令木兔耀司不由自主地在信上多写了几句,在例行公事地写满一页信纸后,便将信再次寄到工藤优作的信箱。
想要让木兔阳菜进到工藤家,只能先和工藤优作打好关系,木兔耀司遵循着这个原则,在拿到代号之后就开始以读者的身份给大作家写信。但遗憾的是,无论木兔耀司怎么夸赞他的作品,赞赏他的人品,赞同他的观点,至今为止都没有收到过这位作家的一封回信。
也许这次也会继续石沉大海,木兔耀司有点摸不着工藤优作的心思,这个世上竟然会有人不喜欢听彩虹屁吗,下一次他是不是该换点花样比较好呢。
出乎他意料的,系统提示他收到了工藤优作的回信,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很高兴见到你真实的一面,朋友。】
诶?没想到工藤优作还是吃这套的嘛~木兔耀司琢磨起下一次是不是该把最近的天气也写进去,查一下工藤优作所在地的天气预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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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系统再也没有播报收到工藤优作的回信,原以为之前的信是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表现,没想到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木兔耀司有点失望,但很快他就因为在街上遇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而忘掉被工藤优作已读不回的忧伤,快快乐乐和两人玩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在继解决掉碍事的炸弹犯后,这回景光暴露的危机也彻底被他按下,他又高兴起来了。
只要被送来的信息是第一个到他手上,那除了这位红方的内鬼,不会再有任何无辜的人受伤,这是木兔耀司辛苦爬到高位的福报,接下来只要让莱伊顺利逃掉,那么他的所有好友就都保住了。
卡慕的心情好到连信纸上的字都能看出他的高兴,在又一次按部就班地写完信后,思考不出哪里有问题的卡慕放下收不到回信的纠结,转头就去出了任务,直到他任务结束系统才提醒他收到了新回信,男人顿时好奇地赶去专门用来寄信的安全屋查看信件。
【同样为你高兴,我的朋友。】
依旧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木兔耀司终于明白是哪里有问题了,工藤优作其人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凭他虚假的真心无法骗过这位大作家的眼睛,反而是偶然露出的真实喜悦被精准捕捉,真是可怕的男人,不愧是享誉全球的推理小说家。
哈哈哈——!木兔耀司止不住地大笑出声,这还是他拜在贝尔摩德门下以来受到的最大挫折,他的演技竟然没骗过工藤优作,实在有愧师父的教导。
男人眉眼冷凝地将工藤优作的信件放下,看来写信和他拉近关系这个方法没用了,该如何把阳菜安排进去,他得再想想办法。
*
木兔耀司不再写信了。
尽管有时候肌肉记忆仍会提醒他该写信了,但都被男人无视,在他开始思考运用一些更激烈的手段将阳菜送进工藤家时,系统提示工藤优作给他寄信了。
这是自他开始写信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工藤优作给他主动写的信,这让已经策划出好几个计划的卡慕眼神顿住,半晌才决定去看一眼工藤优作打算和自己说什么。
一如他以往回信的风格,本次的信件里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的朋友,你需要帮助吗?】
木兔耀司不可抑制地从喉咙滚出了笑声——
——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