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用回自己身体,木兔阳菜从床上睁眼醒来,愣了好一会才慢慢适应,被木兔耀司特地安排过的寄宿家庭此刻只剩她一个人,无需担忧被陌生人撞见的问题,而木兔耀司本人也特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待着,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发觉异样。
好晕。
尽管已经极力克制动作幅度,但想要控制好两个身体仍然需要耗费巨额的精神力,渐渐地脑袋就开始难受得发胀,光是动一下就让两个人晕得想吐,系统见状急得让她赶紧从商城购买精神药水喝下去,苍白难看的脸色这才好转。
不愧是要两万喜爱度一瓶的药水,果然很有用,木兔阳菜感受着开始清明的头脑,努力适应着两边奇妙的视角,此时女性的她才13岁,窈窕的身姿将将开始发育,却已能窥见日后美丽夺目的风姿,再次进入最佳赏味期的少女对着镜子笑了笑,行动起来。
*
敲响工藤家大门的少女在三位工藤目光各异的打量下,镇定自若地拿出了信件:“你们好,我叫木兔阳菜,非常抱歉如此唐突地上门打扰,但我是真心来拜师的,这是我的介绍信。”
拜、师?
这不可思议的单词,让工藤新一和工藤有希子的目光,一致瞟向家里的话事人工藤优作——同时也是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以前也有人想要来拜师,但统统都被工藤优作拒绝了,不知道……这个女孩会如何呢?
工藤优作如他们所愿地接过信件,上面有某位朋友熟悉的字迹。
【到这个地址去吧,那里有适合你的师父。】
——原来如此。
仅仅通过一句话,他就判断出眼前的女孩正是他那位需要帮助的朋友烦恼的源头,工藤优作将信交给两位正望眼欲穿信上内容的家人们后,看向眼前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孩,语气温和地向她询问这封信的主人是她什么人。
“是我的哥哥,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木兔阳菜认真地看着他,她早已知道工藤优作的敏锐与聪慧,所以在此刻她会展现出自己所有的诚意,“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直到他给我寄了这封信,我才再次收到他的消息。”
女孩说着轻轻蹙起眉尖,干净无瑕的漂亮面容上隐隐透出忧虑:“在我成功拜师之前,请恕我无法再向您透露更多信息,虽然我寄宿在他人家中,但起码我是自由的,可是哥哥他……并不自由。”
这话顿时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男孩忍不住从父亲身后冒了出来:“为什么这么说,你哥哥是在哪里?做什么的?为什么说他不自由?”他的步伐随着好奇心紧紧贴近到女孩面前,工藤有希子见状赶紧把儿子拉回来,“新一,现在是爸爸的场合。”说完对女孩安抚笑笑。
木兔阳菜这才收回惊讶,将目光转回工藤优作身上,真没想到工藤新一小时候好奇心这么旺盛啊,成熟儒雅的男人对她歉意一笑,“抱歉,吓到你了,新一他只是很喜欢解谜。”
“没关系,蛮有意思的。”她摇了摇头,只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狂热的推理爱好者而已。
见她没有勉强,工藤优作暗暗点点头,看来女孩能和新一好好相处,再开口时便多了几分考察,“那么,你拜师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因为你的哥哥让你来,你便来了吗?”他想知道女孩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只是原因之一。”木兔阳菜斟酌着字句,顶着工藤优作看似温和实际很有威严的目光,将最真实的想法告知他,“我想要把哥哥带回来,只要成功,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在说到‘回家’两个字时,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双灿金色的眼眸像艳阳的光辉,温暖又灿烂,“在那之前我要变强,凭我一个是做不到的,我相信哥哥介绍的师父一定是最好的,所以我诚恳前来拜师,祈求得到一个机会。”
女孩微微仰起脸,目光笔直地望向眼前这个明显是话事人的一家之主,朗声向他发问:“请问,我的答案是否能让您满意呢?”
稳重成熟的男人闻言轻轻勾起唇角,却并未轻易点头,反而继续步步逼问:“那你是否会用你学到的知识作恶?”“当然不会。”木兔阳菜答得很坚定,工藤优作便又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的品行可以。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你的哥哥?”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以女孩的年龄和样貌而言,独自前来拜师依然是风险性很大的举动,在美国这样做实在很危险。
“我明白您的顾虑。”木兔阳菜眼含忧郁,语气低沉起来,“在我小的时候所有人都和我说哥哥已经死了,但我知道并不是的,他会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来看望我,我一直都记得他,他只是……被人带走了回不来。”话音未落,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已然涌上心头,她眼眶发热,不自觉地声音颤抖起来。
“工藤先生,我比谁都相信,我的哥哥是一个好人。”女孩哽咽着,连泪水滴到了地板上也无暇擦去,只执拗地抬头望着他,恳求道,“请你也相信他好不好?”
——这既是木兔阳菜的真心,亦是木兔耀司的真心。
蕴含在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尚无人能破解,但这份发自内心的沉重信任,包含了兄妹俩最真挚的真心,饶是工藤优作一时间都被震撼得凝滞在原地,他重新审视起自己眼前这位亟需帮助的女孩,能让他的朋友如此烦恼、坚持不懈地向自己写信求助的难题,远比他想得还要棘手。
原本的打算再次被推翻,他表情慎重地看向木兔阳菜,熟知他脾气的工藤有希子顿时捂住嘴,老公他这是——!就连工藤新一也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接下来的场面。
只听工藤优作柔声地肯定道:“当然,我一直很相信他。”
他完全卸去方才步步紧逼的气势,弯弯眉眼,向木兔阳菜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拿出手帕俯身替女孩擦了擦眼泪,眼里尽是鼓励,“我也同样相信你,阳菜,你愿意做我工藤优作的亲传弟子吗?”
被温柔对待的木兔阳菜呆住了,而围观的工藤有希子已经感动地咬住手帕,满脸‘快答应他快答应他!’,显然对老公要收弟子一事毫无异议,旁边的工藤新一抱手凝神静气,脑内飞速地思考着这个女孩成为老爸的弟子后自己要怎么和她相处。
这位年纪轻轻就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孩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脸上满是纠结与犹豫,欲言又止地看着工藤优作片刻,这让一向习惯将事态掌握在手中的男人感到不对劲,而女孩终于攒足了勇气向他开口。
“很抱歉,优作先生。”木兔阳菜擅自将‘工藤先生’换成了‘优作先生’,但在场的人都没对这件事有意见,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她将剩下的话说完,“我想要拜师的对象,是莎朗??温亚德的师妹,从性别上来说,我想她应该是有希子小姐才对。”
——诶?有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