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人去青楼都这么拿。”越南星对冯芷的不解反而疑惑。
“南星,我昨天问了老板,春风阁十五年前就在此了,是官府应允营业之所,也是南衡城税收的主要来源之一。”
啊?是我以前待的小地方迂腐吗?青楼不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吗?
怎么还能明目张胆开张?越南星看了看手中的棍,岂不是白拿了,她默默将其扔向一旁。
站在春风阁门前的小厮见是生面孔,立马上前迎接:“两位客官,第一次来?需要小生为你们介绍吗?”
“我们春风阁大堂之内每日所奏歌舞,皆是名家精心排练,您可尽享歌舞礼乐之美;内置雅间,美酒佳酿……”
冯芷直接打断:“我们是来找人的,我……妹妹进了你们这就未归家了。”
小厮笑脸都不带变的,手向右侧一指:“姑娘,那边请。”
两人顺着他的手势看去,一条整齐的长队排在右侧,有男有女。
越南星眨巴着眼:“那是?”
“那是来寻人的家属们,我们这有专人登记,排队进去后说出所寻之人的姓名、样貌特征,我们会为您寻人。”小厮贴心的解释道,“在您等待期间,我们还会提供专门的休息室。”
冯芷也是第一次见不免惊讶。
越南星惊奇的多看了小厮两眼,不确定道:“你们如此好心?”
“哎呀,都是开门做生意嘛,三天两头来人砸店谁受得了。”小厮苦恼道,“而且砸坏了东西,你们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还得费力气重新布置,讨口饭吃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越南星眼睛微眯:“那如果我就是要闯进去找人呢?”
小厮笑脸一收:“那就对不住了,姑娘,我们只能公堂见。”
话音落下,小厮一拍手,身后站出一排魁梧的人,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根棍。
周围围观之人渐多,却无人上前阻止。
“这两人是来闹事的?”
“不是,我刚听了一耳朵,他们妹妹来春风阁找乐子没回家,来寻人。”
“那去排队呗,春风阁可是官府应允开办的,闹事铁定要扭送官府。”
“我儿子还在春风阁做事呢。”
“我女儿也是,每天晚上都能回来吃饭,拿的银钱还多。”
不是,你们这些人什么毛病!这么骄傲是为哪般啊!
在阵阵窃窃私语中,越南星虽惊讶外面的世界与自己认知中的不同,几个深呼吸调整过来。
“小哥,我们也是寻人心切嘛,请见谅。”越南星带着笑脸上前好言好语说道,“我们姐妹俩……山里来的,不懂你们的路数,冒犯了,别生气啊。”
小厮收起严肃又带上笑脸,眼中却还是带上了一丝轻蔑:“好说好说,姑娘只要不是来闹事的,来者皆是客。”
“是这个理,我们就先去排队了。”越南星说着拉过冯芷离开春风阁正门,在春风阁侧加入长长的队伍中。
越南星看着春风阁正门前,不同于夜晚的有进无出,白日里倒是人来人往。
不过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青楼明目张胆的矗立在一城中心,释放幻术的铃声悬挂其上,还有昨夜,楼上的男子和楼内大堂的表演,仅看了一眼就被吸引的想进去。
怎么看都不像好地方,怎么还能获得官府的支持。
如果官府也从中谋利,啧……
越南星凑到冯芷耳边悄声道:“师姐,你排着,我去打听下这春风阁怎么回事。”
“南星,你一个人去出事了怎么办?”冯芷拽住越南星的胳膊不放,“我们小心些,一起行动吧,虽然慢了点,但是……”
越南星反而拍了拍冯芷的手:“师姐放轻松,我们现在是在城内,还有缉妖司,修士不能伤人的,放心。”
不等冯芷回答,越南星一溜烟就跑了。
站在红墙黑瓦的府衙前,一胖捕快盯着她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民女进城来寻家姐,听闻家姐在春风阁……”
“那你便去春风阁啊。”捕快粗暴的打断越南星,不耐烦的解释,“春风阁设置了寻人内堂,去里面登记便会替你寻人。”
“我听说春风阁是青楼。”
捕快上下打量起她:“小姑娘不常出门罢。”
“元和三年,朝廷扫黄打赌关停了九州之内的青楼赌坊,南衡城内的这所青楼,哦不,春风阁乃是朝廷特许所开设的风雅之所。”
“小姑娘,你快走吧,这春风阁的事,我们可不敢管。”捕快睨着她,不耐烦的挥挥手,“如果你姐姐进去了,回家等几天吧,自会回去的。”
朝廷特许开设?不是更奇怪吗?而且他凭什么这么笃定过几天就会回去?
越南星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偷偷塞到捕快手中:“大哥,我小地方来的,初来乍到就丢了姐姐,总归是着急嘛,我小时候听老一辈的讲,那青楼可是脏污之地,来到这却说是风雅之所,这很难让人相信嘛,你再给我说说呗。”
捕快不悦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愉悦,很快又板起脸,嘴张开一条缝小声含糊:“这春风阁是仙门崔家的,朝廷也无法过问,本来上头不满,但春风阁缴纳了大半的税,官府也不好说什么,走吧,这里管不了你的事。”
仙门?不是都修仙了怎么还掺和凡人之事,还以如此恶俗的方式。
越南星缓缓离去,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前方的商贩,又逐一上前询问有关春风阁的事。
一条街问下来,有说春风阁好的,有说春风阁恶心的,真是褒贬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