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栈的路上越南星尝试不用符箓发动咒诀,看到灵气随着手上的诀法而动却无法发动任何术法。
猜错了吗?
难道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只是错觉?自己想太多了?
要不问问谢泽?
这个念头才冒出的一瞬,她立马摇摇头甩出去,不能过于依赖他,虽然他现在没有展露獠牙,但保不准以后会危害到自己。我需要去到一个能了解修仙相关知识的地方去找寻答案。
不知不觉间走到和冯芷聊过的春风阁前。
富丽堂皇的楼宇前有人进无人出,门口只有两名小厮恭敬的迎来无送往,一派另类的热闹。
站在门口,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里面的歌舞——
意外的典雅。
伶人们素雅的长袍配上金饰,带着白色的面具,生动意趣的表演着百年前人妖混战时代的英雄传说。
清雅的琴音配上庄重的编钟之音,浑厚的鼓音带着哀婉的胡弦,好似将人拉回那个悲伤却激愤的时代。
檐下悬挂的铜铃声时不时一响,掩盖在琴乐歌舞声中,细密的微弱的不被察觉的诱惑着路过的每个人。
越南星停在春风阁前,二楼之上的男子袒胸露乳,媚眼如丝,轻笑着看向她:“姑娘,上来呀。”
男子姣好的面容羞涩地笑着,手中团扇轻摇。
越南星痴迷着就要向里走去,脚却绊在台阶上,一瞬间回过神。
她再次抬头望向二楼的男子,哪有什么男子。
这地方实在有些不对劲。
她加快步伐赶紧离开,如有恶鬼在后追赶般回到客栈。
谢泽坐在大堂,面前摆着两碗饺子,他却不动一筷。
越南星进来时才抬眼望向她,越南星一眼望见了他,急步走了过来,坐下倒茶狂灌,一气呵成。
谢泽一手托腮,一手按住茶杯边缘将其立在桌上转悠。
“谢公子守着吃的不动筷吗?”越南星压惊之余,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等你。”谢泽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出去可探查到些什么?”
“什么探查不探查的,我只是出去逛了逛,不可以啊?”越南星端过面前的饺子,又从辣罐里舀了满满一勺倒在上面。
拌了拌,越南星夹起一个饺子,对着鼓鼓的馅料就咬了下去。
辣椒附着在饺皮上,汤汁混着肉馅充斥在口腔,越南星满足的咀嚼,咽下馅后才吃边皮。
谢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她好奇望过来时移开目光。
两人无言的吃着食物,直到回房间都没有再次说过一句话。
亥时,钟鼓楼上钟声响起,南衡城内宵禁时刻,喧闹的街道骤然冷清。
越南星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吐纳灵气,直至天明,冯芷敲响了她的房门。
冯芷一身晴蓝色的窄袖衣衫长裙,白色皂靴,腰间白色束带,挂着伪装成荷包的储物袋和银铃。
“南星,我要去春风阁找阮芸,你要一起去吗?”冯芷眼睛有些浮肿,微红,气色也不甚好。
就像哭了一宿。
越南星移开目光,悄悄抹掉眼尾将流下的泪珠。
这到底什么毛病,怎么看见冯芷师姐就流泪呢。
“嗯,一起去吧。”越南星低头拉正腰带。
阮芸师姐虽然四年前才来,但应该也知道些合欢宗的事,找到她问一问就知道冯芷师姐的话里有几句真,几句假。
“毕竟都是同门。”越南星眯住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冯芷笑意浮脸:“嗯,一起去吧。”
越南星关上门,想起什么似的说:“师姐,稍等下,我去只会谢泽一声。”
越南星说着蹦跶去往谢泽的房门前,咚咚咚三声,房门打开。
谢泽换下如丧服的白衣,穿上了一身黑白交错的交领衣衫,衣袍上金银两线交错而绣着竹纹,黑色腰带勾勒出紧致的腰线。
宽肩窄腰配上俊秀的脸,简直视觉享受,如果他对自己不是有威胁,越南星乐得多花时间看看他。
越南星收起眼中闪过的惊艳,低垂眼眸,细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我和师姐去春风阁寻阮芸师姐,你要一起去吗?”
谢泽靠在门边,眼皮耷拉,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扫了不远处的冯芷一眼轻声道:“不去,你给我下的药刚刚才散完,我要调息一二。”
越南星愣住,是哦,离开开阳村后忘了给他解药了。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去去就回。”越南星心虚的转身拉着冯芷就走。
两人走出客栈,冯芷将两颗仅有小拇指指甲盖般大小的珠子递给越南星:“幻术是筑基期才会接触到的术法,以五感为释放的基础,这珠子上我配了药,能提神醒脑让你时刻清醒,不易被幻术所控。”
说着,冯芷又掏出两个小珠子塞进鼻孔中,越南星有样学样戴上,像薄荷的清香随着呼吸钻进肺腑。
路上,越南星捡了两根木棍拿在手中,以前看人去青楼捉奸就是这般武器在手,自信我有。
冯芷不解道:“你拿棍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