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番外：武侠线if

设定：

殷兰雪：前武林第一高手，后被人暗算受伤，隐居修养中。

柳携云：仰慕殷兰雪的武林后辈，天资颇高，四处云游时偶遇（并非）殷兰雪，从此过上狗皮膏药的生活。

所以，是年下！

以下是正文：

隆冬十分，暴雪初霁后，整个离阳山都笼罩在一层白色里，几只圆滚滚的小雀从窝里冒出头来，抖抖身上沾到的雪花，飞到就近的人家讨食谷子。

殷兰雪将一把小米撒在窗台上，一群小团子争先恐后在他手底下拱来拱去，小米也被拱得到处都是。

“瞧瞧你们。”

面对这群小雀，他的声音不自觉放得又轻又柔，手指轻轻点着一个个小雀的头顶，享受羽毛的绝佳手感。

温暖的阳光洒在殷兰雪身上，在雪景映衬下，显得格外美好。

柳携雨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火，偷偷关注着倚在窗边喂鸟的美人，不自觉就入了神。

等锅里的菜粥噗噜噗噜沸腾起来，他才回过神。

习武之人的感官总是要敏锐些，虽然殷兰雪因为受伤内力散尽，身体也大不如前，但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他还是能发现的。

想到这他就觉得头疼。

前阵子他还在这离阳山上安安稳稳地窝着，拿自己从前攒下来的钱过着隐居的神仙日子，这姓柳的家伙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说对自己仰慕已久，想要留下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关键殷兰雪不是没听过柳携云的名字，他不仅听过，还知道不少不为人知的内幕。

比如，

这位天资不凡，样貌出众的柳公子，不仅是袭心阁阁主柳汾的独子，父亲还是离昭贵族。

有这样不凡的出生，殷兰雪实在搞不懂这小公子要跟在他身边的目的，报酬也不要一个，天天买菜烧饭还花他自己的钱。

但柳携云的厨艺还出奇得好，做饭十分符合殷兰雪的胃口，殷兰雪驱赶过后发现没什么效果，就硬着头皮把人留下了。

唉……他不喜欢摊上麻烦，毕竟他自己的伤就是因为……多管了那么点闲事。

但看在柳携云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天，也没给他招来什么麻烦，加上相处起来也比较舒心，殷兰雪原本抵触的态度也消减了许多，对柳携云是不是喜欢盯着他看的怪毛病也选择了包容。

“殷盟主，可以吃早饭了。”

柳携云端着两碗菜粥放在桌面上，另外搭配的小菜也被他装在小碟子里。

菜粥里还放了肉丝，米粒也都晶莹剔透，看着十分可口。

虽然用料不算特别豪华，但能在大冬天的山上吃到这样一顿早饭，条件已经是十分不错了。

柳携云把粥端上桌之前还特地放凉了一会，现在的温度非常好入口，就算是殷兰雪也不得不感叹他的细心。

唉……

殷兰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美妙的滋味让他感到十分满足，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慵懒的气质衬得他像一只娇贵的猫儿。

柳携云看人吃完后心情愉悦，才把早饭送进自己嘴里，他自己吃自己做的饭不觉得有什么，但加上殷兰雪的笑容，他也觉得这早饭美味不少。

吃完早饭后，殷兰雪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他吃相很好，唇边也只是沾上一点水渍，一碗温热的菜粥下肚，脸颊蒸出微微的粉红，唇色也比原来鲜艳些。

柳携云紧紧盯着殷兰雪的脸，心思有些翻涌，作为武林后辈，他仰慕殷兰雪不假，但原本他接近这位前武林盟主的主要目标是……获得一点武学上的指导。

几月前他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练习，无论是内力还是外功，都无法取得进一步突破，彼时又刚好收到殷兰雪在离阳山隐居的消息。

作为惊世的武学奇才，据说殷兰雪将多门武学都修炼到了顶峰，不到而立之年就成为了武林盟主，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遭遇各路高手围攻，受伤后就销声匿迹了。

柳携云无心探究其中隐情，他只知道要找人指点自己的武学，不会有比殷兰雪更合适的人选。

所以他就收拾收拾东西，只身来到离阳山，并靠着伪装出来的天真模样，成功留在了殷兰雪身边。

有时他还会故意在殷兰雪面前习武，果不其然得到了指点。

殷兰雪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只是一些细节上的指点，柳携云就解决了不少遗留多年的结症。

后来大概是发现他领悟得不错，殷兰雪就时不时指点一下，柳携云觉得自己的进步相比以往也是一日千里，而且预计未来几年都不会有瓶颈。

所以半月之前，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现在还不离开，只是因为他觉得……他之前做的那些还抵不上得到的指导罢了。

绝口不提自己心里有点舍不得这件事。

他还时不时提醒自己别装得太过，别把那伪装出来的狗样子当真了。

于是，就这样，柳携云一直在离阳山上陪着殷兰雪，一陪就陪到了开春。

期间他无数次思考过自己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地方，但总会被那一点点的小事绊住。

有回殷兰雪还因为服药不及时得了风寒，那咳得浑身抖的架势让柳携云心跳都漏了几排。

同时他得出了另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别让这个武学奇才在离阳山上因为小小风寒就与世长辞了。

一日，柳携云在林中练剑，因着一心二用，手上出现了少许差错。

殷兰雪坐在一边树下，虽然在慢悠悠喝着茶，但有一只眼睛一直放在柳携云身上，自然注意到了他的错误。

“你在想什么？”

殷兰雪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些熟稔，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两人关系也亲近了不少，加上相差年龄也不算多，他觉得友人还是能算得上的。

“殷盟主，我……”

柳携云也解释不出来，总不能实话说自己在想对方吧。

刚开春的天气还是比较寒冷，殷兰雪有些体虚畏寒，出门时有特意多加了一件斗篷。

雪白的毛领围在脖颈处，给那张脸增添了不少出尘的美感，柳携云总想着偷偷看一眼，手上的错误一时间根本避免不掉。

殷兰雪有些看不下去，就放下茶盏起身，抖掉斗篷上沾的春雪，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站到柳携云跟前，把他习练的那招剑法掩饰了一遍。

殷兰雪对剑招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这样大开大合的招数在他手里，竟有几分如风一般的轻盈感，带着微不可察的凌厉气息。

这是殷兰雪第一次在柳携云面前用剑，尽管那剑只是一根枯木。

柳携云出神地看着，思绪不由地飘回数年前，他第一次看到殷兰雪同人比斗的场景，那些繁复的招式在对方的手里就有如流水，延绵不绝。

那时殷兰雪初入江湖，使用的招数繁杂又华丽，直接就迷惑了少年柳携云的心，成为他日后步入江湖的契机。

后来就是在武林大会上见证殷兰雪成为最年轻的武林盟主，那是他一招一式都变得简单起来，看着毫不费力，却能让敌人毫无退路可言。

许是柳携云回忆得太过入神，等殷兰雪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演示已经结束了。

他下意识把过那根枯枝，上面还残留有些许体温。

“你要用这个啊，也行……”

殷兰雪没想到这家伙放着好好的剑不用，要拿自己手里的烂木头，可能这是什么学习技巧？

他悄悄喘了两口气，又回到树底下坐着。

现在内力不似以往充沛，动点武力还挺容易累的。

“嗯，你以后还是别叫我殷盟主了，我当盟主也不过一年，况且现在我……也不是了。”

殷兰雪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下柳携云。

他这几个月一直被对方“殷盟主”“殷盟主”地叫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加上现在都是友人了，还是叫表字吧。

他决定先一步做出表率：

“携，携云，你以后还是称呼我的表字吧。”

拿着枯枝准备继续练习的柳携云转过头，三步并两步走到了殷兰雪跟前，然后蹲下来和对方的高度保持相对齐平。

“好的，兰雪，其实按照江湖规矩，没有下一任武林盟主继任的话，您还是盟主。”

殷兰雪听完垂下眼帘，

他知道这规矩，而且关于为什么没有人继任，他也知道。

就是当时又水平的那几个被自己杀得差不多了而已。

想到这他还心虚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

又不是他主动去挑衅的，被他杀了不也是技不如人活该嘛。

“我知道，不过这都是旧事了……”

殷兰雪的睫毛因为紧张不停扑闪，柳携云身上的热气都腾过来了，也不知道说个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他本以为到这就该结束了，结果下一秒一个问题就被抛了过来。

“那兰雪，你甘心吗？”

其实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不过殷兰雪愣了一瞬就做出了回答。

“说甘不甘心其实没什么意义，我想学的那些都学会了，盟主也体验过了，现在除了没有内力，应该也没什么大区别。”

说到这，他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压低声音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