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擎好笑:“那如果我想赚快钱,你岂不是要把自己卖进小倌馆?到那时你怎么办?”
“也可以!”赵离生双眼含着泪,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几乎要落下,却强忍着不落泪。
付擎向来见不得男人这样,于是说道:“把眼泪收一收,我不会强迫你做这种事,但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这次的行动。”
“什么?”赵离生有些懵。
付擎笑了下,走到他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就当先走出茅草屋,朝着村长所在的方向走去。
赵离生默默跟上。
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吵翻天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赵现成。”一个戴青色头巾的矮个女人不可置信的说道,“我以前只以为你不求上进,打骂夫子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敢杀人。”
“就是,什么深仇大狠非得杀人不可,失心疯了吧。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做这种事。”
“哼,你们可别忘了,这事儿极有可能是为一个男人起的。那陈寡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两人暗中有没有苟合。”
说话的是一个穿藕荷色长对襟棉袄的女人。獐眉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琬撇她一眼,知道这人从前也追求过陈寡夫,此时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报复,遂不屑的别过眼。
“胡说八道什么?”村长瞪了那人一眼,又看向站在一旁若无其事挖耳洞的赵现成,有些奇怪,又有些其他的情绪在里面,颇有点作壁上观顺应发展,带着点不易觉差的恶毒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被李琬察觉到了,替赵现成点了根儿蜡。她就说,小心眼又爱记仇的村长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陈寡夫可是她的人。现在好了,人自己往枪眼上撞,赵现成是在劫难逃了。
村长重新看向赵现成,询问道:“是谁发现的她杀人?人证在哪里?”
李琬一摸鼻子,尴尬的说道:“付擎亲口说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叫她过来。哦,对,她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付擎?”村长回忆了一下,村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吃百家饭长大的,家里穷,没什么存在感。本来这样的人是入不了她眼的。又不是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人,充其量是个听他话的小跟班,放在平时她根本不会正眼看一眼,更别提还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混混。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能让赵现成这个无视她威言的王八蛋倒霉的苦主。
所以她笑眯眯的回答道:“好好好,本村长这就叫人将她带过来。”
李琬松了口气。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村长打算叫人去找付擎的时候,人就来了,后面还跟了个尾巴,赵离生。
“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自己亲生儿子的赵现成没有半分高兴,只有恼羞成怒。她本应该是高高在上被他仰望的,现在却像一个阶下囚一样矮了一截儿,在自己儿子面前有些下不来台,所以她下意识的训斥离生想找回自己的颜面。
“小兔崽子,你怎么在这里?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男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离生一笑:“娘,这次不行了呢,我可是付大姐的证人,我作证,那天的确是你推她下瀑布的。”
“臭小子,你敢污蔑我?”赵现成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明显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不过她并不知道离生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毕竟她从未关心他的动向,这兔崽子又经常上山采药,有时候天晚回家她也不管。只要不耽误她吃饭,万事都好说,所以说不准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母亲,我污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说着涕泗俱下,一把掀开自己手腕上的一部分皮肉给众人看。
“平日里你除了打我和弟弟妹妹就是不给饭吃,气急了就让我们去屋外的院子里罚跪。不论是数九寒天还是烈日炎夏,我们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污蔑你?我要是污蔑你,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要我这条命了!要不是为了给你挣酒钱,那么晚我会出现在半悬崖附近的瀑布?老天开眼啊,我想这一定是我死去的爹亲在保护我,让你这个不慈,不孝,不仁不义的狗东西现了原形!”
离生的话说的掷地有声,口齿伶俐,完全不像他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一反常态。李琬看懵了。别说她了,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极少见到离生发脾气。不是温柔恭顺就是沉默寡言,即使是最开心的时候,也不敢在女人多的场合里造次,更别说发怒。要不是被逼急了,根本不会有这一出。
很多人心里都很同情离生,尤其是男子。只有男子才最明白男子的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