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封律法,女子杀人未遂处以徒刑三年,前提是要有证据。付擎以前虽然不怎么懂法,但本科是学政法的,虽然是个二混子,好歹也了解一些古代的刑法。
付擎现在对李琬刮目相看了。这人,挺仗义的嘛,那为什么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那么嫌弃?
付擎没说什么。这种情况不需要多说,直接找村长就行了。应该会公平处理,不公平的话……也没关系。想到这里,付擎笑了下。
赵现成想反抗,但是她打不过,想辩解几句,但看年龄比自己小得多的付擎一脸疏离冷漠假笑的看着她就怎么都拉不下脸来。想到什么,她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付擎瞟她一眼,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过眼下还有另外一桩事要处理。
“哼,撒开我,毛头丫头,你们说是就是啊,诬告人杀人要有证据的,别空口白牙的诬赖我,谁耐烦要你的小命。”
“哦?是吗,看来赵姨挺懂法,我现在是没有证人,但不代表我以后没有。”就算没有,整治人方法可不止一种。
回头看向茅草屋,她跟李琬说:“你带人先过去,我稍后就来。”她得回去看看床上的人怎么样了,说不定还要赔人家一条裙子,也说不定人家早走了。可是她院门还没锁呢,以那祖宗的脾气,连她都敢踹,要是俩人之前有恩怨,妥妥不会管!
往回走的路上心里一直嘀咕,别说,那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回到家发现赵离生没走,身上的裙子脏污了,散发着一股糟臭味,也没见她有多顾忌,进门就问道。
“我娘把你推下山了?”
付擎一愣,下意识点点头回答道,“没错,你……为什么这么说?”
付擎没有原主的记忆,但看他害怕母亲的样子也猜到几分,她隐约觉得这小子是个有主意的,或许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也不一定。
得到肯定的答复,赵离生忽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那你有证人吗?”
付擎又是一愣,隐约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轻快愉悦的回答道,“没有。怎么,你想当我的证人?”
“没错。”
赵离生早就把窗户关好了,门也在她进来的时候反锁上。付擎下意识的有点尴尬,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单身男子共处一室,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做伪证有伤天和,但你看……”他说着把自己的袖子撸上去给付擎一观。
“我娘她不是什么好人,天天打我骂我还吃不饱饭,不信你去问我两个弟妹,她实在该死,我请求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她不是想杀你,我给你做伪证,哪怕拼命,我也要把弟妹安全的从她身边送走。”
“那你想好以后该怎么办吗?我失忆不了解这里的一些规矩,大概知道这个朝代是女子放家做主的,失去她的庇护,你能保证照顾好自己和弟妹吗?”
赵离生咬唇,其实他想了很多遍,很多年。这些年每一次挨打和挨饿,他都思考过这个问题。
想彻底脱离那个女人,不受她掌控,也不被她毁了生活,很难,如果没有契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现在契机来了,付擎的失足案就是一个机会,如果抓不住以后可能更难遇到。
想了想,他下定决心说道:“不论有多难,我都要试一试。”
大封不流行开设男户,那几乎是天方夜谭,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能威胁赵现成的事情逼她就范。如果付擎同意他做伪证,那么他大可以拿这个作为要挟达到目的,真相自然不能告诉赵现成。
可这个方法有个前提,就是付擎愿意放下仇恨,他给予对方一定好处,两者达成的交易才最牢固。
所以他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就是,……”他罕见的有些难以启齿,“放弃这次报仇的机会,我们做个交易,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救出弟妹。”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对方是个人渣会虐待他,对他不好,甚至卖了他,只要弟妹能活,他怎样都无所谓。
“如果你要钱,我可以帮你赚。我会酿酒织布,种田也跟别人学了一点。还会挖草药,打野兔,有机会还可以简单的给人看病,如果你不想赚快钱,给我个数,我早晚会还你的,我以我亡父的名义起誓!”说完就把一只手放到耳边,做发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