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的是什麽？」

「一时冲动？一时心疼？一时觉得把我抓住就能让我不再把自己算进去？」

魏无羡的眼神一瞬间刺痛。

我却没有退。

「如果是这样——那不叫三个人。」

「那叫你们用感情把我锁住，让我变成你们的止痛药。」

魏无羡的喉结动了一下，像被狠狠打了一拳。

蓝忘机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却没有移开视线。

我吸了口气，把话继续说完。

「我再说清楚一点。」

「我走的路不稳。」

「我手上沾的东西，不乾淨。」

「我不会因为你们喜欢我，就突然变成一个适合被安置、被保护、被带回去抄家规的正常人。」

我扯了下嘴角，语气带点自嘲。

「我甚至可能哪天又犯病，觉得我走了对大家最好，然后真的走。」

魏无羡的指节发白。

我看着他，声音很低。

「到那时候，你要怎麽办？」

「你追到天涯海角把我抓回来？」

「你恨我？」

「你恨你自己？」

「你恨蓝忘机？」

我转向蓝忘机。

「你也一样。」我说，「你能接受的，是魏无羡的选择。」

「但你能不能接受——我不是良人？」

蓝忘机沉默片刻，答得很稳。

「我能。」

我却没有因此松口。

「你能，不代表你的家规能。」

「你能，不代表外界能。」

「你能，也不代表魏无羡不会在某天被逼到用最极端的方法保我。」

我停顿，视线重新落回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

他抬眼看我，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撑着不让自己失态。

我放轻声音，几乎像是在哄。

「你想要三个人，就要想清楚。」

「你想要的是陪伴，还是占有。」

「是一起走，还是把我绑在你身边，让你安心。」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哑。

「我——」

我没有逼他立刻回答。

我只是把最后一句话放出去。

「你们都去想。」

「不是想今天有多热血。」

「是想三年后、五年后、你们真的要面对外界、面对门派、面对彼此的时候——还能不能站在同一个位置上，说：我愿意。」

静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

江枫眠最先开口。

他看着我，语气沉稳得像是在定案。

「我会召长老议一次。」他说，「不是为了推翻今天的立场。」

「是为了让云梦的每一步，都能走得稳。」

聂明玦也接上。

「清河同样。」他声音低沉，「不是意气。」

「是承担。」

金子轩深吸一口气。

「我会把今天的事，写成记录。」他说，「让金氏的人看清楚，这不是被逼。」

「是选择。」

蓝启仁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承认自己也被逼着往前走了一步。

「姑苏……亦然。」

他抬眼看我，声音沙哑一点点。

「但你也要记得。」

「你今日说你不躲、不解释——」

「那是你选的路。」

「别把别人拉去替你挡。」

我点头。

「我不会。」

最后，魏无羡没说我想清楚了。

他只是走近一步，没有碰我，却像把自己的立场放在我面前。

「我会想。」他说。

然后，他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发颤。

「但你也别想趁我在想，就又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酸了一下。

我没笑他。

也没再嘲他不讲理。

我只是很轻地说：「好。」

「那你们慢慢想。」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可我心里知道，真正的事，才刚开始。

今天他们站队，是表态。

之后他们要承担，才叫决策。

而我——我至少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一次，我不想再用我替你们决定的方式，去爱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