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麽?」
我抬眼,看着他。
「是让你活着,却再也不能选择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抬手,示意他跪下。
他想撑,想摆宗主的架子。
聂明玦的刀没有出鞘,只是往地上一顿。
那一下,地面震动。
金光善直接跪了。
符阵在地面展开。
不是血阵。
不是邪阵。
而是极其精密、也极其残忍的限制阵。
四位宗主站在我事先安排好的阵位里——他们是监督者。
「我会把符纹刻在你的魂识上。」我说得很平静。
「不是控制你做什麽。」
「是限制你不能做什麽。」
他开始发抖。
「你敢……你敢——」
「我敢。」我打断他。
我推着轮椅,停在他面前。
「因为这是你自己选的。」
我伸手一拉,从他身上拉出一道蓝黑色的影子。
我吹了声口哨。
「真够黑的。」
指尖落下第一笔符纹的瞬间——金光善发出了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惨叫。
那不是单纯的痛。
而是魂识被整个摊开、检视、否定的崩溃。
他想挣扎,却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这不是惩罚。」我低声说。
「这是你以后每一次选择之前,必须先经过的门槛。」
「你想害人——它会让你想起你害过谁、正要害谁。」
「你想算计——它会逼你先算清楚后果与过程。」
「你想逃——它会让你一步都走不动。」
最后一笔落下时,金光善整个人瘫在地上。
没有昏。
清醒得可怕。
我收手。
符纹沉入他的魂识,回到身体里,像是从一开始就存在。
我靠回轮椅,喘气。
「够狠。」聂明玦低声说。
蓝启仁没有说话,眼神却真正複杂。
金子轩站得笔直,脸色却白得厉害。
我转头,看向门。
「开门。」
门开的瞬间,外头的光涌了进来。
魏无羡第一个冲进来。
他没有看金光善。
直接蹲在我面前,视线死死盯着我。
「你怎麽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活着。」我说。
他抓着我袖子的手,力道很紧。
「你说过会出来。」
「我出来了。」
他不信。
直到蓝忘机走进来,站在我另一侧;直到江澄跟进来,看见地上那个像被掏空的金光善,却一句话都没说。
魏无羡才慢慢松了一点力气。
但没有放手。
「下次你再这样——」他低声开口。
我抬眼打断他。
「没有下次。」
「这件事,到我这里就结束了。」
「该做的都做了,我暂时不走。」
他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他说。
「那我就站着不走了。」
静室里很安静。
而外头的世界——还在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