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被彻底按回去。

魏无羡一手扣住我后颈，力道不重，却让我瞬间明白——我挣不动。

「别乱动。」他低声说，语气像哄，又像警告。

我心里一炸。

行。

我索性放弃物理逃脱，改用语言。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那我拒绝。」

这句话很清楚。

清楚到连我自己都知道，那不是玩笑。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拆这对。

不管我对魏无羡有多少好感，不管我对蓝忘机是不是也早就动过心。

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不该有我。

厅堂里静了一瞬。

江澄猛地抬头。

蓝宗主睁开眼。

连魏长泽和魏霁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然后——魏无羡先开口了。

而且快得离谱。

「你拒绝了我。」他语气轻快得不像话，「我还是会黏着你。」

我：「哈？」

我整个人僵住。

「那、那我拒绝的意义是什麽？」我下意识问。

魏无羡笑得更灿烂了。

「没有呢。」

这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愧疚。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这人是不是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那你还问我干嘛？！」我震惊得声音都变调了。

「礼貌。」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江澄终于忍不住了。

「魏无羡你有病吧？！」

「有啊。」魏无羡回得极快，「早就有了。」

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正常沟通的范畴了。

我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种名为魏无羡逻辑的东西强行碾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行。

我转移目标。

我慢慢地、很认真地，看向蓝忘机。

这一次，我没有开玩笑。

也没有逃避。

「蓝忘机。」我叫他名字。

他应声。

「你……」我顿了一下，斟酌措辞，「真的能接受这样？」

「不是魏无羡。」我补得很清楚。

「是我。」

「没有金丹，没有经脉，修的是怨气，走的是歪道，麻烦多、仇家多，还随时可能失控。」

我苦笑了一下。

这一次，我没有挣扎。

只是安静地坐在魏无羡腿上，任由他抱着。

蓝忘机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先败下阵来。

终于，他开口。

「你不是被动地走歪道。」

我一怔。

「你是选择。」他继续说，「选择用自己，去堵别人的路。」

他看着我，眼神清澈得让我无所遁形。

「你拒绝，是因为你以为这样对我们比较好。」

我喉咙发紧。

「但你没有权利，替我们决定。」

这一句话，轻轻落下。

却砸得我心口发疼。

魏无羡在我身后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这样。」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我抬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

「你们真的……很不讲理。」

魏无羡笑了，贴在我耳边低声说：

「那你现在知道，为什麽我会喜欢你了吧？」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被撩的那种。

是被看穿的那种。

我慢慢放下手，看向蓝忘机。

「你也是这样想的？」我问。

蓝忘机没有移开视线。

「是。」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厅里的人都没有插话。

最后，我叹了一口气。

不是投降。

更像是——暂时停战。

「我先说。」我低声道，「我还没答应。」

魏无羡立刻接口：「没关係。」

「你也先别替我答应。」我瞪他一眼。

他笑得无辜。

我转头，看向蓝忘机。

「我需要时间。」

蓝忘机点头。

「我们等。」

我忽然发现——我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