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致命的误判。
金光善立刻开口:「这只是情报失误!夜猎之中,此类状况并不少见——」
「不见得。」聂怀桑打断他。
语气仍然温和。
「如果是一条错,那叫失误。」
「若是三条、五条,每一条都刚好错在让人以为撑得住的位置——」
他抬起眼。
「那叫设计。」
第二个匣子被打开。
里面是几份当年的通讯残件。
经修復整理,虽非原件,却足以拼凑出时间与语气。
「这是当年撤离途中,发出的求援讯号。」聂怀桑道,「根据云梦江氏保存的水路记录,最近的安全点,不在夷陵方向。」
「但他们,被一路引去了那里。」
金光善的声音开始变硬。
「你们这是在强行拼凑!夷陵当年情势複杂,未必——」
「正因为複杂。」聂怀桑抬眼,第一次直视他,「才适合让人消失,不是吗?」
议事厅里,有人低低吸了一口气。
第三个匣子,被放上案前。
最轻。
却最致命。
里面不是地图,也不是信件。
而是一段被封存的灵力残留比对结果。
「这是从乱葬岗外围残存的灵力痕迹中,比对出的结果。」聂怀桑说,「并非妖兽。」
他停了一下。
「是修士的。」
金光善的脸色,终于变了。
「而且——」聂怀桑补上最后一句,声音平静得可怕,「与金宗主的灵力波动,高度相似。」
整个议事厅,彻底静了下来。
金光善猛地站起。
「荒谬!」他厉声喝道,「此等比对,本就可能出错!你们凭什麽——」
「凭这些,」聂怀桑合上折扇,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不是我们一家找出来的。」
「凭姑苏,愿意开库。」
「凭云梦,愿意翻旧案。」
「凭清河,愿意把这些东西,摊在所有人面前。」
他转身,面向众人。
第一次,不再是那个看似无害的聂二公子。
「清河聂氏,在此正式谴责——」
「兰陵金氏宗主,金光善。」
「利用错误情报,诱导夜猎。」
「于同道重伤撤离后,进行追击。」
「最终,致使魏长泽与藏色散人,死于乱葬岗。」
话音落下。
像一柄重锤。
不是砸向金光善。
而是——砸碎了他多年来,精心维持的那个形象。
金光善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很清楚。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