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苏氏。
栎阳常氏。
还有几个零散的名字,藏在边角。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门派,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交集。
没有共同利益。
没有联盟历史。
甚至连理念都不一致。
唯一的共同点——是陆青弈。
是陆青弈曾经动过他们。
不是重创。
不是灭门。
只是恰到好处地——让他们吃过亏、丢过脸、失过声望。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因为这意味着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这些反对声明,根本不是自发形成的声浪。
而是——被陆青弈预先筛选出来的诱饵。
陆青弈不需要他们支持。
陆青弈只需要他们——在正确的时间,说出正确的反对。
而他,上钩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麽清河、姑苏、金子轩的闢谣,从来没有回应这些反对声音。
不是忽略。
是等待。
等待谁,会忍不住去利用这些反对。
等待谁,会站到这些门派的影子后面。
而他,太急了。
急着翻盘。
急着证明还有路。
他终于坐不住了。
开始试着收手。
停止传话。
停止暗示。
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反对声明,开始被重新整理、归类、比对。
然后慢慢发现——反对者名单,与陆青弈过往的行动路线,完美重叠。
那不是巧合。
那是轨迹。
而轨迹,一旦被看见,就意味着有人,开始反向追溯。
他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
不是怕被揭穿。
而是怕——被陆青弈看见。
这些反对声明,不是最后的混乱。
是陆青弈丢进水里的饵。
而他,是那条忍不住咬上的鱼。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发冷。
脑中反复迴盪着一句话:
——陆青弈从来不是在等正道替他说话。
——他是在等,谁会站到错的位置上。
现在,他终于站上去了。
而陆青弈——甚至不需要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