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会是一条生路。
秣陵苏氏先动。
语气很硬,措辞却刻意含糊。
没有直接指控陆青奕,却反复强调邪术、违逆天理、散修不可控。
字字句句,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推——不是事实问题,是立场问题。
栎阳常氏跟得更快。
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快。
那封声明写得毫不遮掩,几乎是赤裸裸地宣告:
——此等人物,若真无其事,何以不现身?
——正道若纵容此风,日后必生祸端。
看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兴奋。
终于有人说出口了。
终于有人替他,把那条他不敢亲自踩的线,踩了出来。
陆青奕不在场。
这件事,终于被拿到檯面上。
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整个局面,从被动澄清,转成主动质问的机会。
只要顺着这条线推。
只要让陆青奕不现身变成一种原罪。
那麽之前所有的闢谣,都会被重新解读成——包庇。
纵容。
内部护短。
他立刻动手。
没有再亲自出面。
而是把消息,低调地送给造谣者。
让他去传递暗示。
——你们看,连苏氏、常氏都开始说话了。
——是不是代表,之前那些闢谣,其实也有问题?
他做得很小心。
话语全是疑问句。
态度全是担忧正道。
第一个不对劲,是回应太快。
太整齐。
他原本预期的,是各派零星回应、私下议论、慢慢扩散。
可实际上——消息一送出去,得到的不是讨论。
而是沉默。
不是冷处理。
是那种——像是有人提前交代过的沉默。
他开始不安。
于是换了一个角度。
转谈那些反对声明本身。
试图把焦点,拉向门派分裂。
这一次,回应来了。
却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有修士私下只回了一句话:「奇怪的是,反对的,都是跟他有过节的。」
那一瞬间,他的背嵴发凉。
这句话,不该这麽快出现。
因为这意味着——已经有人在整理关係图。
而且,不是现在才开始。
他猛然回头,重新去看那几个反对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