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柱香的时间,像被拉得无限长。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打开了。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是江枫眠。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水中的那个人。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挚友。
并肩而战。
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我听见他倒抽了一口气。
灵力差点乱了一瞬。
我立刻压住。
「别出声。」我低声说,几乎是本能。
江枫眠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我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情绪在剧烈波动。
可我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就在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全身都是血。
不是外伤。
是灵力反噬一层一层渗出来的。
衣襟早就被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可我还握着魏长泽的手。
那隻刚刚成形、带着温度的手。
我无意识地持续输入灵力,嘴里低低地念着:「还不够……」
「还差一点……」
江枫眠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
「够了!」他低声喝道。
就在他出声的同时——经脉的光猛地一亮。
像是最后一个关节被接上。
魂体与玉体的界线彻底消失。
水面一静。
整个密室的灵气,瞬间回落。
我清楚地感觉到——连结完成了。
「成了。」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下一瞬间。
我什麽都感觉不到了。
视线一黑,身体往前一倾。
在倒下去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水中沉睡着的魏长泽。
胸口有起伏。
呼吸,稳定而真实。
——然后,世界断线。
密室里,只剩下江枫眠的声音。
一声压得极低、却彻底破碎的喃喃。
「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