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晕，而是一种——灵力终于被强行按停后的空白。

像是一直绷紧的弦，突然被人松开了。

我眨了眨眼。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江枫眠。

他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但神情明显疲惫，像是一夜没动过位置。

另一侧是虞紫鸢。

她抱着手站着，脸色依旧不好看，可在我睁眼的瞬间，目光却明显松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成功了吗？」

没等他们回答，我就已经看见了。

水盆还在密室中央。

山泉水清澈，灵力流动平稳。

而水里——魏长泽。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被安置在水中半靠着，黑发贴着肩，五官沉静，胸口起伏清楚而规律。

不是魂体。

是真正的身体。

我心口一松，差点又昏过去。

但我还是撑住了，转头看向他，低声问：「叔叔，你感觉如何？」

魏长泽睁开眼。

那双眼睛，和我记忆中共情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多了一点温度。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仔细感受这具身体，才慢慢开口：「我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变得複杂起来。

「但是你……还有羡羡……」

我没有让他说完。

「没办法。」我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能让人知道。」

「魏无羡也不能。」

魏长泽的眉微微皱起。

我却只是笑了一下。

「就让他……现在这样吧。」

那笑不轻松，也不勉强，只是很清楚地划了一条线。

魏长泽看着我，最终没有再说什麽。

虞紫鸢冷冷地哼了一声，却没有骂我。

江枫眠则低声问：「接下来呢？」

我转头看向他。

「修养就在密室吧。」我说得很自然，「现在出去，只会更尴尬。」

「而且——」

我看向水中的魏长泽。

「叔叔也需要时间，适应这具身体。」

魏长泽点头。

我继续说下去，像是在交代一个早就拟好的计画。

「这具身体是可以修练的。」

「可以结金丹。」

虞紫鸢猛地看向我。

江枫眠也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