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壶的光开始变得集中。

断断续续的声音，终于从里面传出来。

很轻。

很慢。

却是真正的声音。

「……羡……」

只是一个音节。

魏无羡却像是被狠狠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死死抱着魂壶，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我在……我在这里……」

我继续稳定输入。

另一道声音，稍微低一些，慢了一拍。

「……别……哭……」

不完整。

却清楚。

魏无羡几乎是崩溃地笑了一下，又哭。

「我没哭……我、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却没有再急着说什麽，只是把额头轻轻贴在魂壶上。

魂壶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回应。

我站在一旁，灵力持续输入，额角很快渗出冷汗。

这不是大消耗。

而是长时间精准输出。

比爆发更磨人。

我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被一点一点抽走，却没有空间去补，只能靠控制力硬撑。

但我没有停。

因为我知道，这一刻——比任何计画、任何符纹、任何准备，都重要。

声音还在。

很慢。

很短。

却确实存在。

魏无羡不再追问，也不再哭得那麽凶，只是低声地、一句一句地回应。

像是在怕自己说快了，就会把这一切吓跑。

我撑着。

直到魂壶的光，再一次开始变弱。

不是不稳。

而是累了。

我慢慢收回输入。

魂壶的光柔和地暗下来，回到那种安静的状态。

魏无羡没有立刻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红，却亮。

「……他们刚刚……叫我名字了。」

我点头。

「我知道。」

他转头看我，嘴唇抖了一下。

「青弈……」

「别谢。」我打断他，声音有点哑，「之后有的是时间。」

我靠在推椅上，终于让自己放松下来。

外界的光还是太亮。

但这一次，我没有那麽不适应了。

因为我很清楚——这不是结束。

而是他们，真正开始回来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