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都懂。
「你现在的身体,只要一点共鸣,就会被拖着走。」她低声说,「继续待在这里,你好不起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去哪?」
温情把药收好,终于抬头看我。
「云梦。」
我一怔。
「江家?」
她点头。
「江厌离想见你。」她说,「很早就说了,只是一直没敢提。」
我喉咙一紧。
她又补了一句。
「江宗主也想见你。」
「虞夫人也是。」
这一句,让我有点意外。
温情像是看出我的表情,淡淡地说。
「你以为只有我们在担心你?」
我没有说话。
她收拾药箱的动作很稳。
「我会跟你一起去。」她说。
不是询问。
是安排。
我转头看她。
「夷陵那边——」
「医馆暂时关了。」她打断我,「温宁会看着,有事传讯。」
她停了一下。
「你现在,比医馆重要。」
这句话,被她说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却比任何责备都重。
我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
「……麻烦妳了。」
温情没有立刻回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你以为我是在帮你?」
我睁开眼。
她正看着我。
「我是去看着你。」她说,「免得你再拿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安稳。」
我笑了一下。
有点无力。
「那我可要乖一点了。」
她终于哼了一声。
「最好是。」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云梦的风,比这里暖。」她说。
「你这副身体,需要一点暖的东西。」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药味,和逐渐亮起来的天光。
我躺在那里,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是被赶走的。
我是——被接回去的。
这一次。
不是为了打仗。
只是为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