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现在坐仙督的位置,心性稳,但压力极大。」
「你呢?」
我看着他。
「你每天替我弹清心音,替它镇压怨气,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
他感觉到了。
「蓝忘机。」我放软了声音,「你们压不了多久。」
「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强。」
「是因为方式错了。」
他沉声道:「那你想怎麽做?」
终于。
我等的就是这一句。
「让我来。」我说。
他立刻否决。
「不行。」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久。」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不是要用它。」
「我是要接它。」
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疯了。
「我体内现在没有完整灵力循环。」我说,「经脉断了,反而成了一个缓冲。」
「怨气进来,不会立刻暴走。」
「它们会……停下来。」
蓝忘机的声音低到近乎冷硬。
「你是在拿自己当封印。」
我笑了。
「不然你以为我醒来第一件事,为什麽不是疗伤?」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倒数,不在我身上。」
「在那把剑里。」
他一步步走近我,目光沉得可怕。
「你会死。」
「可能。」我承认。
「但你们再拖下去,会出事的人更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蓝忘机,我不是在逞英雄。」
「我是唯一合适的人选,而且说不定我身体里的怨气也可以转移入黑剑内。」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最后,他却问了一句。
「多久?」
我愣了一下。
「什麽?」
「你接手黑剑。」他说,「多久之后,能稳定?」
我心口猛地一松。
但面上没有显。
「三个月。」我说,「保守估计。」
「这三个月,我会很虚弱,会常生病,可能连剑都拿不起来。」
我抬眼看他。
「你们要盯着我。」
「一旦我有异常,立刻动手。」
他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你不怕我真的动手?」
「不怕。」我坦白,「如果怕,我就不会拿起这个了。」
房间再次静下来。
最后,是他转身,走向内室。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手里,是那把黑剑。
它被层层符布包裹,怨气仍在其中缓慢流动,像一头被暂时安抚的凶兽。
蓝忘机没有立刻递给我。
「你若失控。」他说,「我会斩你。」
我伸手接过黑剑。
冰冷的触感贴上掌心的瞬间,我几乎立刻感觉到——那些声音。
那些残留的情绪。
愤怒、恐惧、不甘。
全都在靠近。
我深吸一口气,让它们进来。
「我知道。」我对他说。
「所以,这段时间——」
我抬眼,笑了一下。
「你要看好我。」
蓝忘机没有笑。
但他站在我面前,一步未退。
「一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