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殿里,没人敢喘气。
我一步一步走进去。
脚步声在地上清清楚楚。
「我昏迷三个月。」我说,「一醒来就听说——」
我抬头,看着主位。
「你称自己是仙督?」
金光善猛地站起来。
「你——你不是还在养伤吗?!」
我点头。
「是啊。」
「所以我更想问你。」
我歪了歪头,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各家宗主浴血在前。」
「清河聂氏死了多少人?」
「云梦江氏折了多少弟子?」
「姑苏蓝氏连寒潭都封了?」
我往前一步。
「你在干嘛?」
「你在金陵台,喝茶、称仙督?」
殿内有人想开口。
我一眼扫过去。
「闭嘴。」
不是呵斥。
是命令。
那人真的闭嘴了。
我转回来,看向金光善。
「你不是不参战。」
「你是——不敢。」
金光善脸色发青。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笑了。
「要证据?」
我抬手。
袖中符纸自燃。
半空中直接投影出一封封信件——绑江澄的。
向温若寒示好的。
泄露我持黑剑与怨气的。
一封不落。
殿内彻底炸锅。
「金宗主!这——」
「你竟然——」
我抬手。
怨气一震。
整个大殿的声音,被压了下去。
「别急。」
我看着金光善,语气轻柔得可怕。
「你不是最爱名声吗?」
「那我给你一个——配得上你的结局。」
黑剑破空而来。
不是全形。
只是剑影。
却让金光善直接跪了下去。
「你不是仙督。」我说。
「你连宗主都不配,但是你还是好好给我做着宗主的工作。」
我抬眼,看向殿外。
「各家宗主——」
「我醒了。」
「现在,轮到清算。」
大殿外,风声骤起。
而金光善,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龟了整场战争。
却偏偏,躲不过最后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