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她的声音很平。
「我们是医修。」
不是为了证明清白。
也不是为了换立场。
而是——如果连我们开始挑人救,这里就不该存在。
那一刻,温宁低头,看着手心那颗歪歪的符星。
第一次明白了——不站队,不是逃。
是比站队更难的事。
清河夜深。
聂怀桑坐在书房里,面前只有一盏灯。
影人一个一个立着。
他没有动。
只是看。
夷陵医馆。
晓星辰和宋岚。
乱葬岗。
线,全都对上了。
「……你果然去了那里。」他轻声说。
不是担心。
是确认。
薛洋靠在门边,嗤了一声。
「那种晦气的地方,他到底去干嘛?」
孟瑶站在桌旁,手指轻轻按着孟诗给他的东西,那是金光善给孟诗的定情信物。
聂怀桑抬眼。
那一眼,不再是那个总被低估的人。
「我们要开始了。」他说。
是计算后的结论。
「金光善那边,不能再拖。」
莫玄羽一愣,下意识开口:「可他会上前线吗?」
「应该不会吧。」聂怀桑接话,笑了笑。
「得要看,他打算把谁送上前线。」
孟瑶没有犹豫。
「我会去。」
不是请示。
是已经决定。
聂怀桑点头。
「不用快。」他说。
「只要在他动手前,先一步动脑。」
灯火晃了一下。
棋盘,终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撑了,青奕。
乱葬岗。
我全身伤口,破破烂烂又髒髒的站在洞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我才发现掌心早就没有知觉。
云层很低,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了。
我按住胸口,感觉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回到原本的节奏。
刚刚的战斗实在太极限了。
「……还好。」
是成功了。
还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我摸摸另外一个装着在洞里发现的两个乾淨的魂体。
就在这时,我袖中的传讯符,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求救。
不是警告。
只是一个很轻的震动。
我输入内力接起来。
听了之后,只是站在原地,低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夜风穿过乱葬岗。
这一次。
不是只有前线在流血。
后方,也开始真正承担重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