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刻了多久。
直到前方的鬼气,忽然浓到几乎凝成实体。
我停下脚步。
抬头。
洞口就在那里。
比外面更黑。
更冷。
更凶。
我站在洞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退了一步,重新坐下。
「……这里面的,不是普通凶尸。」
我很清楚。
如果要多活一些人——这些凶尸,不能全清。
而是要用。
但要用,就不能只靠符。
我把静心丹再吞一颗。
然后,刻意放开了一点防禦。
鬼气,顺着缝隙鑽进来丹田。
很冷、很痛。
冷得不像温度、痛到恨不得想要拿剑来一下。
数不清的怨、恨、不甘、恐惧,一股脑地塞进丹田和胸内。
我咬着牙,没有排斥。
慢慢地——那些声音,开始变得有意义。
不是乱吼。
是片段。
「……是他……」
「丢下来的……」
「姓温的……」
「温晁……」
我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
这一次,我没有被淹没。
我开口说话。
不是命令。
不是镇压。
是交易。
是交谈。
「我可以让你们动手。」
「但不是现在。」
怨气翻涌了一下,像是不满。
我忍着痛继续说。
「温若寒。」
「我需要祢们帮我对付他。」
「温晁——」我停了一下,「我可以交给祢们。」
这一次,怨气没有再失控。
像是在听。
我把条件说完。
他们帮我。
我不阻止復仇。
但方向、时间、对象,由我来定。
沉默。
然后——流动方式改变。
不是语言。
是那种,怨气流动方式改变的感觉。
我立刻拿出锁灵囊。
没有犹豫。
一个一个收。
不是封印。
是暂存。
做完这一切,我全身都在发冷。
却很清醒。
我站起来,看向洞内。
「……好了。」
「接下来,是硬仗。」
我踏进洞里。
也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很乾淨。
却绝对不该在乱葬岗。
我脚步一顿。
抬头看到好几头眼睛泛红光的。
我慢慢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我预想中的第一战。
这一仗,比我预期的,还要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