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站在一旁，忍了很久，终于开口。

「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转头看他。

想了一下。

才点头。

魏无羨立刻往前一步。

「你怎么会知道？！」他语气又急又乱，「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我被他吵得皱了下眉。

花了一点时间，才把他的话听清楚。

「这不重要。」我说。

声音还是很轻。

「现在……云深不知处怎样了？」

江枫眠接过话。

「山门受损，但人没事。」

「蓝氏大部分弟子都在。」

我点头。

这在预料之中。

「只是……」他语气低了一点。

「含光君，当时不在山中。」

「后来，被温氏带走了。」

我沉默了一瞬。

然后，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这件事，本来就避不掉。

话刚说完，我鼻子一痒。

「哈啾——！」

下一瞬。

熟悉的甜腥味湧上来。

「咳——！」

血，又喷了一口。

「你你你你！！」魏无羨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刻，我被人整个塞回棉被里。

「躺好！！」他几乎是在吼。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房门又被推开了。

虞紫鸢站在门口。

脸色很不好看。

江厌离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黑得发亮的汤药。

「你们都出去。」虞紫鸢冷声道。

没有人敢留。

男人们一个接一个被赶出房门。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虞紫鸢走到床边，把碗递过来。

「喝。」

我看了一眼那颜色。

「……能不喝吗？」

她眼神一扫。

我闭嘴。

汤药被毫不留情地灌下去。

苦得我整个人都醒了。

「好好休息。」她说。

「再乱来——」

后半句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她转身离开。

江厌离最后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了一句：「你要快点好起来。」

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终于只剩我一个人。

我缩在棉被里，感受着药力慢慢化开。

脑子很乱。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

云深不知处，保住了。

这样就够了。

至于我——慢慢躺着，慢慢补吧。

反正。

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