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对话，该让孩子们离开囉！」

「接下来是大人们的对话了。」

在魏无羨说你也是孩子吧的吵闹中，孩子们被请离，宋岚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也被我赶出去后，饭桌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吵架结束的空，而是话终于说到该说的地方后，没人敢先动的静。

我知道他们会偷听，也不是不能听的对话，所以就没贴隔音符了。

江枫眠坐在主位，没有动。

虞紫鸢也没有。

两个人之间，隔着多年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没有催，只是慢慢合上扇子。

「江宗主。」我先开口，「这一段，该您说了。」

江枫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被冒犯，只有疲惫。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你刚才说的，有些话，是对的。」

虞紫鸢没有转头。

「我确实不爱你。」他说得很平，没有回避，也没有修饰。

这句话，没有砸下来。

它只是落在地上。

虞紫鸢的背，僵了一瞬，却没有爆发。

江枫眠继续说：「这段婚姻，起于责任，也起于压迫。」

「我娶你，不是因为不敬你。」

「而是我那时，没有选择。」

我没有插话。

这是他该亲口说的。

「但这不代表——」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不爱我的孩子。」

江澄、江厌离、魏无羨的名字，他没有说出口。

但空气里，全是他们。

「我对魏无羨的照顾。」江枫眠看向她，「不是因为藏色散人。」

虞紫鸢的指尖，动了一下。

「是因为魏长泽。」他说。

这一次，他说得很清楚。

「他曾经是我身边，最可靠的人。」

「不是仆役，是同伴、是家人。」

「我希望他的孩子，在江家——」

他吸了一口气。

「能成为我孩子身边，能信任、能依靠的人，也能成为我们的家人。」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江宗主。」我抬眼看他，「你记得江家家训是什么吗？」

他一愣。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敲了敲扇骨。

「明知不可。是为看清现实、知道代价、理解风险。不是盲目冲动，而是清楚这条路会很惨。」

「而为之。是为仍然选择去做。不是因为能赢，而是因为不做就违背本心。」

「我听起来所了解的意思就是，不保证对、不保证赢，只要求你在该站出来的时候，别退。」

江枫眠的眼神，震了一下。

「你要的不是比较。」我说得很直接，「你是想让江澄从他身上学。」

「但你没有说清楚。」

我转头，看向虞紫鸢。

「而你——」我语气平静，「说话总带刺。」

「你不是不知道你在伤人。」

「你只是觉得，自己这样比较不会先被伤。」

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不客气地补了一句：「结果就是，孩子们学会了三件事。」

「一个拼命证明自己还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