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人似乎怔了一下。

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他说。

声音不高，却清楚。

「……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晓星辰没有拔剑。

他只是往前一步，站在宋岚之前。

「外头的事，你知不知情？」

那人抬起头。

夜色中，晓星辰看见了他的眼睛。

很干净。

干净得，与那些惨叫形成了强烈对比。

「不知道。」他答得很直接。

「要不是你们追着我，我也不会知道这边会出事。」

宋岚冷声道：「那你最好说清楚。」

那人沉默了一瞬。

像是在衡量，要不要浪费时间。

最后，他收起了符。

剑，也缓缓归鞘。

这个动作，让晓星辰心口微微一沉。

不是示弱。

而是——不想冲突。

「我要说什么？」那人反问，「说那些人是我杀的？」

语气冷静得近乎无奈。

「我今晚，本来就不打算被任何人发现，才会偷偷离开清河。」

「只是没想到，会被你们追上。」

他抬起头，直直对着晓星辰。

「换个说法吧。」

「外头那批人，不是我的人。」

「你们要当正义之士，也得讲证据。」

「不明不白的，别乱把剑指向不该指的人。」

宋岚的剑，终于完全出鞘。

「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了一下。

不是张扬。

而是那种——你们一定会问的笑。

「我是谁？」他轻声道，「这几天在聂氏一起相处，还不够清楚？」

「但这不是重点。」

「也不是你们现在，该指剑的对象。」

空气，骤然静止。

那不是辩解。

而是——把问题，精准地丢回到他们面前。

那人侧过身，像是真的准备离开。

「误会不急着解。」他说。

「你们要去管，我不拦。」

「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地方要去。」

晓星辰下意识开口：「去哪？」

那人脚步一顿。

回头。

夜色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秘密。」

下一瞬，他已踏入夜色。

像一滴水，回到河里。

门外，只剩两人。

风，这才真正动了起来。

宋岚低声道：「……这人，不像恶。」

晓星辰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不像。」

「但正因如此——」

「才更不能放任不管。」

夜色深沉。

而白与灰的界线，也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真正的交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