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客栈后,走得很快。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再慢一点,我可能真的会被气笑出声。
「唉……」
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声叹气。
「这年头,做好事还要被两把剑指着。」
「我到底是哪里长得像会半夜在村子里屠人啊?」
夜路很静,山道起伏,我却走得很稳。
刚刚那场对峙,其实比想像中耗神。
不是因为他们强。
而是因为——他们是对的那一边。
对的那一边,却刚好站在错的方向上。
我边走边回想刚刚那些惨叫声。
不对。
真的不对。
温氏动手,不会那样乱。
他们杀人干脆、直接,像清点数字一样,不会拖、不会叫那么久,更不会留下那种——惊吓多过于致命的气息。
「那不是杀人声。」
我低声说。
「那是——被吓到魂飞魄散的声音。」
尸潮。
而且不是新尸。
是被人刻意引出来的那种。
有人在借这个村子试东西。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会挑地方。」
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折返。
不是我不想管。
是我很清楚——现在不是我该出手的时候。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村口,我停下脚步。
没有布阵。
没有画大符。
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三张符,贴在不起眼的石桩后、老树根旁、还有一盏歪歪斜斜的路灯底下。
驱离符。
不镇、不杀。
只让尸物本能地——不想靠近。
符落下的瞬间,气息很轻。
轻到连我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
「这样就够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至少今晚,不会再死人。」
剩下的——我抬头看了一眼来路。
那两位正义凛然、剑锋很快的道长,已经在了。
「交给你们了。」我小声说。
语气真诚,毫无愧疚。
毕竟——你们比较适合收尾,我比较适合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