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薛洋忽然问。

孟瑶一愣。

「他会停。」薛洋说，「就算没人来。」

孟瑶沉默了一下，点头。

薛洋咬紧了牙。

他第一次发现一件事——有人替他把恨收住了。

不是因为不敢。

是因为不想让他走到那一步。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却也……让人没办法再往回走。

「……他如果死了。」薛洋忽然说。

孟瑶心一沉。

「我就把常家每个人，都杀了。」薛洋语气很轻，「一个不留。」

这不是威胁。

是陈述。

而孟瑶第一次，没有劝。

因为他也会。

你其实有一点醒。

不是睁眼。

是那种——被人声拖住的醒。

你听见有人在吵。

刀气压得很低，但你知道是谁。

你听见有人说「不该这样」。

也有人说「他早就算好了」。

你想说话。

想说「我没事」。

想说「真的只是玩过头」。

可你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然后，你听见一个声音。

很近。

很低。

「……别再这样了。」

那声音不像命令。

也不像责怪。

像是……求。

你在黑暗里，微微皱眉。

心想：完了。

天亮之前，三件事同时发生。

聂明玦下令：你昏迷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聂氏。

聂怀桑在帐册上，多画了一个记号：「陆青弈，最高保护级。」

薛洋第一次，主动坐在你床边守夜。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在昏迷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站在一个很黑的地方，符纸满天。

有人在喊你名字。

而你第一次，没有立刻转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