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送回清河聂氏时，天还没亮。

晓星辰抱着你跨进山门那一刻，聂氏的守夜弟子差点直接拔刀。

不是敌意。

是本能。

——一个浑身符气、血气混杂、气息断续的人，被两个白道剑修亲自送回来。

这画面太不合理。

不合理到，下一刻，演武场的刀气直接压了过来。

「停。」

声音低沉，像一刀砍在地上。

聂明玦站在阶上，衣未整，刀未出鞘，却整座山都静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你身上。

第二眼，才看向晓星辰与宋岚。

「解释。」他只说两个字。

没有质问。

是命令。

晓星辰把你交给聂氏弟子，才转身行了一礼。

「常家夜行。」他如实道，「我们误会了。」

「误会？」聂明玦冷声重复。

宋岚接话：「我们以为他在行邪道。」

「但他没有伤人。」晓星辰补上。

聂明玦眼神一沉。

「没有伤人，吐成这样？」他目光扫过你袖口的血。

没人能立刻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不是战伤。

是代价，就向帮聂明玦压住霸刀的刀气一样。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聂怀桑，忽然开口了。

「大哥。」他声音不大，却稳，「他在常家之前，已经连续几夜补护山符。」

聂明玦一顿。

「还有。」聂怀桑低声道，「他前几天，才镇过你的刀。」

空气，瞬间变重。

聂明玦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被抬走的你，手指慢慢收紧。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帮忙」。

是在硬撑。

你昏迷的时候，薛洋坐在屋外的台阶上。

没有进去。

也没有闹。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影子看。

那个影子，少了一截。

他忽然想起你在常家墙头说的那句话——「你只是看。」

你真的只让他看。

你甚至在停手。

「……白痴。」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你，还是在骂那群人。

孟瑶站在他身后，没有靠近。

他们都很清楚。

这不是安慰能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