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
「他们不值得。」
我正准备把符收起来,忽然胸口一紧。
不对。
不是符。
是气。
有人在看。
「看够了吗?」我没回头。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廊下传来一声熟得不能再熟的叹气。
「你真的很会挑时间。」
聂怀桑站在那里,扇子合着,脸色难得不好看。
「你知道你刚刚在干嘛吗?」他低声问。
「画符。」我很诚实。
「偷教人。」
「还是那种——我大哥知道会直接拔刀的内容。」
我耸耸肩。
「我没教他邪道喔。」
「你刚刚那套话,比邪道还危险。」他冷声道。
我正要反驳,忽然一口气岔了。
「……啧。」
气息一乱,胸腔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
下一瞬——
血,直接湧上来。
「咳——!」
我偏过头,血溅在地上。
房间瞬间乱了。
「陆青弈!」聂怀桑一把扶住我,「你是不是又——」
「没事。」我喘了一口气,硬撑着,「小失误。」
他脸色黑得吓人。
「你每次都说小失误。」
我想笑,结果只咳得更凶。
莫玄羽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我……是不是不该学?」
我抬手,勉强比了个停的手势。
「不是你的问题。」我说得很慢。
「是我没算好。」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嘛?」
「你在一个刀宗里,偷偷养一个可能走邪道的孩子。」
我看着他。
「所以我才在这里。」我说。
「看着他。」
「更何况,什么是邪什么是正?」
「站得住的,才有资格谈正。」
「活下来的,才有空谈道。」
「其他的,我一个散修可不知道喔。」
他沉默了。
很久。
最后,他低声骂了一句。
「你真是……」
后半句没说完。
但我知道。
他懂了。
而我,也被正式列进了——必须被看紧、但不能赶走的名单。
真麻烦。
我闭上眼,任由他们把我扶回床上。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至少,这孩子,站在这边了。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