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发现一件事。
——我教不了剑了。
不是「不想教」,是真的到极限了。
我的动作开始变慢,呼吸不稳,连示范一个完整的起手式,都得多停一息调气,才能站得住。
孟瑶第一个察觉。
他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我。
「陆公子。」他低声说,「你不用再示范了。」
我一愣。
薛洋立刻接话:「对啊,你站着不动,看起来比较不会死。」
……这孩子嘴真的欠。
我无奈地用扇子敲了敲手心。
「行吧。」我说,「今天不教剑了。」
「那教什么?」薛洋挑眉。
我想了想,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符纸。
「符。」
孟瑶眼睛一亮。
薛洋则是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个。
「不教杀人的。」我先说清楚,「先教最基础的。」
「辨气、收气、引气,不用你们画符,只要知道怎么让符不反噬。」
薛洋哼了一声:「听起来很无聊。」
我看他一眼。
「活着比较无聊,还是死比较刺激?」
他立刻闭嘴。
莫玄羽学得比我想像中快。
不是招式快,是气感太顺了。
符纸在他手里,几乎不用引导,就能自然稳住。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
第二次、第三次确认后,我心里慢慢沉了下来。
——不是符修体质。
是阴性极强的容器。
我没有说破。
只是把他的位置调到最外围,让他只接触最温和的符。
「你先这样就好。」我对他说,「不用急。」
莫玄羽点头,很乖。
但我心里很清楚。
这孩子,如果走鬼道,会比任何人都顺。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午,清河的天忽然变了。
不是阴,是压。
我正在院子里收符,胸口忽然一闷。
下一瞬,远处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声响。
「锵——!」
那是刀气失控的声音。
我脸色一变,扇子还没收好,人已经往外冲。
演武场上,聂明玦单膝跪地,手中霸刀震鸣不止。
刀气乱窜,地面裂开。
周围的人全被逼退。
「退后!」他低吼,声音已经带着失控的颤。
来不及了。
我抬手,符纸已经飞出。
第一层,镇气。
第二层,封脉。
第三层——我咬牙,直接抽了本命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