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暂时稳定下来,夜色已经完全落下。
聂怀桑这才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说吧。」
「你这一路,到底惹上谁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我很爱惹事,但转念想到孟瑶母子,还是老实开口。
「不是我惹人。」
「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人。」
我顿了一下。
「我不太高兴。」
聂怀桑:「……」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你现在脸色,比在云深的时候还糟。」
我下意识想反驳,胸口却忽然一闷,只好临时改口。
「……我有在努力休息。」
他没戳破,只是挥了挥扇子。
「今晚你也留下来。」
「你现在这样,走夜路不安全。」
我原本想说我其实挺习惯夜行,但想想,还是算了。
有床睡,先睡。
隔天一早,我借了聂氏的厨房。
理由很正当。
「我想煮点东西,习惯自己煮。」我解释道,她现在吃不了太重的药性。
聂怀桑愣了一下。
「你还会煮饭?」
「略懂。」我谦虚得很真诚,「能活到现在,全靠什么都会一点。」
汤煮好时,屋子里满是温润的香气,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我盛了一碗端进屋里,让孟诗慢慢喝下,再配合几颗丹药,她的气息明显稳了不少。
那锅汤我刻意调过,旁人喝了也只当是养身。
只是……我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剩下的丹药数量。
看来,是得找时间再炼几瓶了。
孟瑶站在一旁,小声开口。
「……谢谢你,陆公子。」
薛洋蹲在门口,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
「你什么都会?」他问。
「会一点。」我说。
「符也是你画的?」
我点头。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这件事默默记在眼底。
那一刻我还不知道——从踏进清河聂氏开始,我就已经被好几双眼睛慢慢注意到了。
尤其是在大家都喝过那锅汤之后。
而我自己,还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暂时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