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夜,安静得像有人握住了整座山的呼吸。
我原本以为今天被剑堂折腾到差点昏倒后,终于能睡一个不被剧情打扰的觉。
……天真了。
我才刚躺下——
咚。
屋瓦轻响。
我猛地睁眼。
……谁在屋顶走路?!
魏无羨?
蓝忘机?
还是水鬼爬错场景?
我刚想起身,外头传来一个极轻、几乎可忽略的声音:
「陆青弈。」
——蓝忘机。
我立刻装死。
不是演,我真的累到不想动。
但蓝忘机像是提前读了我的心,声音更靠近:「你醒着。」
……靠。
含光君你为什么连我假装睡觉都能判定?!
我只好坐起来,拉了拉外袍,强行装乖:「含光君……这么晚了,有事?」
蓝忘机站在门外,背光而立,像夜里留白的墨。
他低头看我一眼。
「巡视。」
我干笑:「……巡我?」
「你有夜行之癖。」
「……我真的没有。」
他看我三秒。
三秒里我觉得我人生前二十年的罪孽都被审核一遍。
他淡声补刀:「昨夜,你也是这样说的。」
我只能默默闭嘴,心里想:我就那么一次!
蓝忘机走进来,视线落到我的手。
「手抖。」
我强装淡定:「……昨晚没睡好。」
他一句话直接戳破:「脉来未稳。」
我:「……」
含光君你这样讲,我真的连睡意都不敢有了。
他站在床前,不坐、不动,只静静地看着我。
看久了,我竟生出一种错觉——
他不是在巡视,而是在确认我会不会半夜又偷跑。
我吞了口口水:「含光君……我不会乱跑的。」
他眉心轻动,像是不信。
「你承诺过。」
我小声:「我会努力遵守。」
他沉默一瞬。
随后——把一个玉瓶放到我床头。
「助眠。」
我怔住:「你……还特地拿药给我?」
你和魏无羨都拿药给我……我真的有药,真的……
蓝忘机淡声道:「你若睡不好,伤更难复。」
我胸口突然抽了一下。
——这不只是监督。
——这是关心。
还是说……这就是蓝家高阶行政监控流程?
像是察觉到我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他补了一句:「你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