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來等他回答。
魏無羨笑道:「隨便。」
全船安靜三秒。
我快笑到吐血。
藍忘機終於露出“微皺眉”的表情,那對他而言已經是震怒級別。
「此劍有靈。隨意稱呼,是為不敬。」
魏無羨擺手:「不會不會,它自己很喜歡的!」
嗡——
那劍震了一聲,像真的附和主人。
江澄扶額。
避邪劍光一收,自行落鞘;魏無羨的劍則繞了一圈,才肯回去。
魏無羨左手一拉,把劍柄繩子扯開給藍忘機看:「你不信?它真的叫隨便,我還刻了字喔!」
劍柄上兩個大字——
隨.便。
藍忘機盯著那兩字,看了兩息。
然後冷冷吐出:「……荒唐。」
魏無羨不服:「哪裡荒唐?多自由啊!」
江澄:「閉嘴。」
我在一旁努力穩住氣息,因為——我笑得太誇張,差點把自己虛到的內力吐光。
但還沒笑完,水底突然轟隆一聲。
真正的水行渊出現了。
怨氣深得像墨汁,冰冷刺骨。
魏無羨眼神一亮:「哎喲——比我想的還大隻欸!」
江澄:「你閉嘴動手!」
藍忘機劍尖一指,劍氣破水,以一劍斬開第一波怨浪。
我強撐著貼出一張護身符,“嘣”地震開,直接被抽掉大半靈力。
魏無羨驚呼:「青弈你太強了!你再來十張!」
我:「我會死!!」
水行渊猛撲而來。
避邪從側面封斬;魏無羨那劍從另一個角度亂撞;怨核被攔成兩段。
怨氣蒸散。
河面終於平靜下來。
魏無羨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哎呦……好爽……痛死我了……」
江澄冷道:「你有病吧。」
我靠著船沿,大口喘氣,胸口悶得發痛。
藍忘機過來,看我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但像是刻進骨子裡:「……又透支。」
我尷尬乾笑:「……我努力。」
他抿唇,什麼也沒說。
只是輕輕地轉身,衣袍濕著水光。
魏無羨趴在船側喊:「含光君——你真的覺得我的劍荒唐嗎?」
藍忘機頭也不回:「……荒唐至極。」
魏無羨愣住一秒。
然後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看吧青弈,他真的覺得我的劍很好玩!」
我看著他笑到快掉下船,忍不住想:
——我真的只是想陪他們除個水祟,結果快被笑死也快被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