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鎮的河面比鎮上熱鬧,水光亮得刺眼,卻靜得不太正常。
我坐在船尾,努力調息,拼命把只剩三分之一的內力往回拉。
江澄神情冷靜、魏無羨精神旺盛、藍忘機那艘船安靜地在前頭……只有我知道:
——事情絕不會這麼平安。
果然,魏無羨盯著前方那艘船盯了很久。
比起我們自己的船,他更關心藍忘機的那艘。
突然,他眼睛一亮。
「含光君——!」
藍忘機微微側目。
魏無羨指著那艘白衣清冷的船:「你那艘船吃水太深了,你發現沒?」
江澄冷聲道:「你什麼都注意到。」
魏無羨不理他,自顧自蹲下,像個準備抓魚的少年。
我透過靈識也感覺到……確實有點不對。
但問題是——
江澄還沒罵完:「你別亂——」
魏無羨已經抓起船篙。
「來,我幫你看清楚一點。」
我心裡大喊:——你又開始亂動劇情了!!
魏無羨一篙戳過去。
啪。
船篙挑起的不是泥。
而是——幾張爛到掉渣的水鬼臉。
它們的臉像被泡到發脹的黏土,眼洞流著黑水,一甩,水珠全往下掉。
魏無羨:「……喔!!」
江澄整個人都僵住:「你……挑的是含光君的船!!」
我一抬頭,也看到那艘船底下……趴著至少五、六隻水鬼。
怨氣開始往上湧。
一艘船……絕對不該沉成這樣。
魏無羨難得有點尷尬:「含光君,不是我故意的,它自己上來的!」
藍忘機語氣冷到結冰:「放下。」
魏無羨立刻丟回去:「好、好!」
然而為時已晚。
整條河突然像被某種力量扯住,船身沉了一大截。
江澄拔劍:「來了!」
我急忙抽出符紙,內力猛得被吸走一半,差點沒站穩。
就在這時——
嘩——!
一抹白光竄出。
避邪從藍忘機腰間自行出鞘。
魏無羨的劍也跟著嗡一聲飛出來,像條活魚一樣狂衝。
藍忘機的劍路冰冷精準,像切水一般把水鬼逼開。
魏無羨的劍路……亂得像他的人,但偏偏每一劍都斬在水鬼要害。
我忍不住低聲吐槽:「……這劍性格被他養壞了吧。」
江澄聽見,不客氣道:「它本來就沒被教好。」
魏無羨:「哎呀含光君,你的劍真的好漂亮欸!」
藍忘機不理他,只盯著他的劍看了兩息。
然後問:「此劍,可有其名?」
魏無羨得意得很:「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