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琢也不是觉得一个吻就代表什么。但季晏这样平静的态度，甚至还带着点无所谓，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我初吻。”

上方冷不丁传来这个回答，乔琢“啊”了一声，对上季晏的眼神，又赶忙低头错开。

“喔，知道了。”

回到自己公寓，乔琢弯腰换鞋，余光扫到季晏还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她。

明明是恒温环境，身体却有些发热。她摆摆手，小声道晚安。

对面却在自说自话：“如果你想对我负责，我不介意。”悬浮在一旁的月亮适时地亮起一个爱心图标。

烦死了，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啊？！

一想到他说这句话的神情语气，本来很疲惫的乔琢却辗转难眠。

她把自己裹进被子缩成一团，努力调整好几轮呼吸，才逐渐有朦胧睡意。

凭什么要她先松口？

算了，要不还是止步于盟友吧。

毕竟，在这个小世界，她的首要目标是收集满对怒和恶的渴望。

这么迷迷糊糊想着，她终于睡了过去。

想清楚自己的重点该放在哪里后，乔琢就将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同初吻缺失的记忆，一起打包暂且存进心底某个角落，只把所有精神都投注到工作上。

自从乔琢开始主动在会议上发言，好几个部门项目都挂上她的大名。

乔琢不仅不介意，还把进入小世界以来的遭遇感想代入到工作。

和AutoTech部门合作后，心智系统加入X光扫描的功能也进入到实验阶段。

“哎，真羡慕你啊。”

隔壁桌的齐思宇又突然发出不明所以的感慨。乔琢摘下脑电波获取仪，耐心十足的等待下文。

齐思宇的妙言妙语，几乎可以算是乔琢职场生涯唯一的乐趣。

“这三个项目完成，你肯定能升到研究员了，到时候就可以申请心智系统L4了。”

逐步接近设定好的目标，乔琢自然很满意。

但她不会自恋到以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聪明能干。刚想开口谦虚一次，从桌前经过的人就附和起来。

“确实厉害，不愧是以优异成绩进入公司的天才。”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乔琢必定认为季晏在损她，大概率会用白眼作为应对。

但现在，只要看见这人，心里就一半别扭，一半开心。搞得她都不知道在公司该如何自然地面对季晏。

“这是你要的数据。”

季晏把数据存储器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新鲜的小苹果放在一旁，手指敲敲桌面。

“吃的时候慢点。”

这句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搭配上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明确动作，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即视感。

最近几天季晏都常打着工作的名号来找她，确实也是谈工作送数据。

但以往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由同事操办，哪里轮得到公司高薪特聘的季大顾问亲自跑腿。

更何况，这人每次都变着花样捎带些小东西。实在是很难不让乔琢胡思乱想。

可是，季晏，真得会喜欢上一个人，还主动追求吗？

他明明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冷寂，独自背负那么多秘密，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哪怕祝主动走入人流中，一眼看过去，也还是让人觉得无人能真正触及他内心。

用手掰开苹果，乔琢递给齐思宇一半。咬下一口，果肉清甜爽脆，果香从舌尖蔓延到鼻腔，心里却坠满微妙的酸涩。

“诶，我说你怎么回事？”

肩头被齐思宇用手指重重戳了两下。

乔琢鼓着腮帮子看过去，唇角还有苹果甜腻的果汁。

“我要是有这么个又帅又优秀的男朋友天天嘘寒问暖，都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你倒好，季顾问每次来，你的脸都垮得跟他欠你钱似的。”

原来自己脸色这么难看吗？那这人还每天来。

“我靠！”齐思宇突然发出破案的惊呼，又凑近耳语道，“他不会真欠你钱吧！”

乔琢有时候真的很想把齐思宇送去实验室，看看她脑袋瓜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有人去而复返，站定在齐思宇跟前，语气理直气壮。

“情侣情趣而已。”

丢下这几个字，季晏又迈着大长腿潇洒离场。

结束工作回到公寓，乔琢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季晏的伤口恢复情况。

营养膏和特效药效果显著，季晏的伤口好得很快。乔琢扒开衣领，只能看见一道浅淡的痕迹。

只是这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是棍棒所导致的，伤口的边缘与形状，分明……更像是牙齿？

奈何她这几日反复试探，季晏仍然坚持最初的说法。

而对于她的异能，依旧毫无实质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