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记得我说自己试试，他们冲上来，然后我，揍了他们……”

到这里，乔琢就讲不下去了，因为记忆一片空白，再往后就是季晏脖子上那个可怖的伤口。

“不用勉强自己。”季晏揉着她发顶，语气比以往更加意味明确的哄着，“回去再说。”

他起身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冲墙角的背影说：“这是给你和婆婆带的，记得锁好，千万别被人发现。”

“喔。”墙角传来一声不情愿的答复。

“走吧。”季晏示意出发，乔琢却站着不动。

见对方表情疑惑，赶忙解释到：“我也给寻森带礼物了，我去给他。”

刚才的对话乔琢明显察觉到哪里不对，但以她对季晏的了解程度，这人大概率会含糊过去。

但寻森进屋的眼神，分明是知道些什么。

从兜里掏出用压缩盒装好的营养剂和药品，乔琢走到寻森旁边蹲下。小孩立马往反方向挪动一小步，与她拉开距离。

乔琢也不介意，把东西往他怀里塞，小声问道：“我们进来之前，你看到什么了？”

她表情真挚又急迫，还冲寻森使劲儿眨眼示意他快说。

寻森眼角余光扫过季晏，勉为其难答道：“你们两……在亲嘴。”

？

乔琢设想过各种答案，唯独没有料到这一个选项。

震撼程度不亚于当初发现自己拥有异能。

一直回到公寓她还是懵的，被季晏唤了几声，才浑浑噩噩看向对方。

“算了，我自己来吧。”

季晏叹口气，对着虚拟镜子撕开敷料，将桌上一堆瓶瓶罐罐挨个扭开，往伤口上撒。

如果不是伤口太过触目惊心，平日的乔琢大概会用“烤肉”来调侃他的行为。

视线回到伤口上，在高性能药物的作用下，两大片翻开的皮肉已经有恢复的迹象。

“帮我？”

季晏举起一瓶营养液示意，乔琢彻底回过神来，赶紧帮忙拧开瓶盖，看着他就着营养液又吞服下数种药片。

“真的没事吗？”

想到这人总是云淡风轻，连对这么严重的伤势也是如此，乔琢始终放不下心。

“真没事，忘记我是医生了吗？”

季晏重新贴上辅助伤口愈合的敷料，将皮开肉绽的伤口从乔琢视线里完全遮挡掉。

他又从盒子里拿出针筒，指纹识别后打开一个扁平的金属盒，从中夹出一颗微小的黑色颗粒装入针筒。

“手。”

对季晏抱有十足信任的乔琢乖乖伸出胳膊。

只见小黑点随着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推进皮下。

“异能数据跟踪器。”

她好奇地摸.摸皮肤，表面毫无异样，身体也没有痛感，便立马将这点小事抛之脑后。

乔琢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一直没确认。

“刚才在地下，你问我还记得什么？”怕他又刻意隐瞒，乔琢准备今晚上一鼓作气问出答案，“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瞒我，你答应过我的。”

将桌上所有东西收回原处，季晏才坐回沙发，继续这场对话。

“那你从寻森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了？”

“……”

乔琢知道这人又在用话术绕自己，这人总是这样拿捏她，如果想逃避反倒正中下怀。

她抿着唇，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他说，看见我们在……接吻。”

最后两个含混不清，乔琢试图蒙混过关，但发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嗯，没错。”季晏坦然承认，“你当时应该是失去理智了，我一时找不到唤醒你的办法，所以情急之下就……希望你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叫误会？

自己还没说什么，他倒急着撇清关系。

有股微妙的负面情绪冒出心头，像极细的小刺，扎得人不舒服又不易察觉。强压下去这感觉，乔琢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有无理取闹。

“我也没说什么，你何必这么着急解释。”说出口，语气还是不太对，她干脆跳过这件事，“失控的时候，我做了什么？你脖子上的伤口……是我造成的吗？”

“伤口是混战中，被他们不小心打伤的，你把他们都打晕了。”

季晏说话时语气平稳，直视乔琢，脸上看不出半分异常，但乔琢就是直觉不对。

“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快去睡吧。明早还有你的项目会。”

这人摆明是想用转移话题，乔琢虽然不情愿，但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撒谎的情况下，也只得老实回屋。

走到门口她心里还是别扭，一回头就撞上紧跟在身后的季晏。

“哎呀！你跟这么紧干嘛？差点撞到我鼻子。”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他往后退开小半步，回答声温言细语。

“没，什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