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五已经在新大陆上划分好每个国家的板块，大家都在建新城。

本来打算最后受不住再背井离乡迁往新大陆，但眼下那边已经准备好，也就提前迁了过去。

东西大陆海水四处漫延，我站在大船的甲板上，望着远处曾经繁华海岸线，觉得不像是普通洪流。

倒像是地轴转动导致的倾斜，因为新大陆板块越来越大，这边越来越小。

而且海水漫过的地方，没有漂浮的杂物，通常洪水过后，会有树木、各种碎片在水面漂浮。

但现在的海面非常干净，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比宸云预测的提前了三年，好在新的版图早已划分完毕。”

黎九五披着斗篷，眉心的那道痕在阴沉的天色下格外深。

我点点头，眼睛无法从海面上移开，感觉水色不对，不是大海应有的蔚蓝或深绿。

而是一种浑浊泛着青光的灰黑，忍不住问。

“各国新城都建好了吗？”

“他们的还在建，按照原计划，每个国家都分到相应的区域。”

黎九五拿出羊皮地图，新大陆的轮廓还在扩大：“北国只有那些城主迁移，北王还留在北城，没过来…”

“随他吧，可能有自己的考量。”

一声巨响打断我们谈话，远处一个巨浪打过来，足足有七八米高。

船顿时剧烈摇晃起来，黎九五适时圈住我，不得不抓住栏杆才能站稳。

“这不像普通的洪流…”待浪过后，我盯着那些反常的水纹喃喃自语。

海水之间形成诡异奇怪的漩涡，有不自然的荧光。

黎九五顺视线望去，眉头紧锁。

“你也发现了？宸云传回的消息说，不是单纯的气候异变。”

我想起近几个月频繁的雨，想起夜空中经常出现的奇怪光芒，升起一阵寒意。

感觉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太渺小了。

船开始加速，向新大陆方向驶去，身后故土正在一寸寸淹没。

归一道人曾说过，当大海开始呼吸时，旧世界就该落幕了。

最后，我夹杂不祥的预感建议：“抵达新大陆后，立即建立隔离防线，这水…有问题。”

“已经在安排了。”黎九五的命令传遍整支船队。

“所有人注意，按预定航线前进，无关人员不要出来。”

本是为最坏情况准备的退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几天后，终于看到新大陆的码头，我回头望了一眼。

人们挤在甲板上，湿漉漉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黎九五站在最高处的瞭望台指挥，手里拿着那张被雨水浸湿的规划图。

“这不是洪水，是清算。”在新大陆接应的宸云来到我身旁，瞳孔里是诡异的海面。

我摸出挎包里的指南针，在船上时指针还疯狂旋转，这会已经平稳了。

“别担心，我们还有时间，等下一个雨季来临前…”

后面的几年，两块大陆彻底变成沧海，大迁徙浪潮席卷整个世界，几个国家都迁了过去。

唯有溪颜，还固执留在北城。

因那里地势高，得天独厚的山脉是天然屏障，且冬长夏短，不受影响，成为一片难得的净土。

溪颜曾派人送来一匣冰晶，附信上说北城立在雪线之上，洪水来时反而多了几道冰瀑布。

除了北城，浮在云端的五夷也没迁。

因为那里地势本就高出一大截，海水连它的脚趾都没舔到，同样不受任何影响。

且他们向来独善其身，这次更是彻底断绝与外界的往来。

转眼来这里已有二十多年，第三次祭天大典开始，是在新大陆举行。

北城，老大臣踩着积雪走进大殿，手上捧着烫金的帖子禀告。

“大王，元帝的使者又来了，第三次祭天大典，邀您赴新大陆参加。”